苏晚又问他要不要喝点水,他说不用。
两个人坐在房间里,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照着他们。
苏晚看书,陆沉渊看文件,有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坐着。
但那种安静不让人难受,反而让人安心。
“今天怎么样?”苏晚有时候会问。
“还行。”陆沉渊的回答,永远是这两个字。
不多,不少。
苏晚知道这是他的习惯,报喜不报忧,什么都自己扛着。
她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问了也没用。
陆沉渊不想说的,谁也问不出来。
有一天晚上,陆沉渊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
七点多就到家了,天刚黑。
苏晚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到他推着自行车进来,有点意外。
“今天怎么这么早?”
陆沉渊把自行车靠在墙边,走过来帮她收衣服。
他叠衣服的动作很熟练,比苏晚叠得还整齐,叠好后码成一摞,抱在怀里。
“军区今天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
苏晚接过那摞衣服,抱着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着陆沉渊。
“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陆沉渊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晋升。”苏晚看着他,“宋怀远帮的忙?”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
他站在海棠树下面,光秃秃的枝条,在他头顶上投下交错的影子。
月光从枝条间漏下来,照在他脸上,斑斑驳驳的。
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苏晚能感觉到,他在想怎么回答。
“是,也不是。”他最终说了这四个字,走过来从苏晚手里,接过那摞衣服,抱着进了屋。
苏晚跟进去。
陆沉渊把衣服放在床上,转过身看着她。
“调令是军区下的,不是宋怀远能直接决定的。”
“但他确实打了招呼。”
陆沉渊的声音不大,很平,没有遮掩,没有辩解。
“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还没有到京都。”
“他跟军区的一个老战友提了一句,说有个年轻人不错,是从云城调过来的,希望他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