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宋怀远不让走,是她自己不愿意走。
宋怀远宣布取消,她宋家成员身份的那天。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收拾东西搬走。
宋建芳甚至让人,在西郊找了一套房子。
说让玉竹先搬过去住,房租宋家出。
宋玉竹没有搬。
她把自己关在,西跨院的房间里。
关了好几天,窗帘拉着,灯不开,保姆送来的饭放在门口。
有时候动几口,有时候原封不动地端走。
宋怀远没有强行赶她走。
不是不忍心,是不想再把事情闹大。
宋家刚刚认回苏晚,外面已经有很多人在议论了。
说宋家当年把孩子丢了,现在找到了,又要把养了二十多年的养女赶出去,太绝情了。
宋怀远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但他不想让苏晚刚进宋家,就被这些闲话裹挟。
所以,他让宋玉竹先住着,等风声过了再说。
但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宋玉竹的吃穿用度,从“大小姐”的标准,降到了“客人”的标准。
以前她吃的是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外加一个汤,有时候还有甜品。
现在变成了一荤两素,没有汤。
偶尔有一个蛋花汤就不错了。
以前她每月零花钱五百块,在这个年代是天文数字,
那可是想买什么,就要买什么。
现在降到了一百块,不多不少,刚好够吃饭坐车。
别的什么都干不了。
以前她有两个保姆专门伺候,一个负责打扫房间,一个负责洗衣做饭。
现在变成了半个。
和周叔的侄女共用一个人,保姆先打扫周叔侄女的房间,再来打扫她的。
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全凭心情。
宋玉竹受不了这种日子。
她从小锦衣玉食,没受过一点委屈。
在宋家,她是掌上明珠,要什么有什么。
嫁到霍家,她是少奶奶,虽然霍震东对她,不算特别亲。
但该有的尊重,一样都不少。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苦日子。
饭菜要跟人抢,零花钱要精打细算,保姆对她爱搭不理。
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主人遗弃的狗,还赖在门口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