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宋建国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通话记录摆在那里。
时间、时长、主叫被叫,清清楚楚。
宋怀远没有去查通话内容,不需要查。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
宋建国知道宋玉竹要做什么,但他没有阻止,因为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万一成功了呢?
万一苏晚栽了呢?
万一他能拿回,属于他的那份家产呢?
他没有参与,但他也没有阻止。
这就够了。
宣判后的第三天。
宋怀远让周叔把一份文件,送到了前院的书房。
不是宋建国的书房,是宋家大宅前院的那间书房。
宋建国以前经常在那里看文件。
现在那间书房,已经很久没有人用了。
文件是宋建民起草的,宋怀远亲自审阅修改,改了四稿才定稿。
文件不长,三页纸,但每一句话都经过反复推敲。
每一个字都有法律效力。
大意是:宋建国自即日起,不再是宋氏家族成员。
宋家族谱中宋建国的名字,予以删除。
宋建国不得继承,宋家任何财产。
不得使用宋家任何资源。
不得以宋家名义,从事任何活动。
宋建国及其配偶林婉清,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搬离宋家大宅。
宋建国拿到文件的时候,手在抖。
周叔把文件递给他,他接过去,看了第一行,手就开始抖了。
不是冷的,是控制不住的,从手指尖一直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手臂,纸张在手里哗哗地响。
他的嘴唇在哆嗦,上下牙打着架,出细微的磕碰声。
他的眼睛盯着那张纸,上面的字一个个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宋建国自即日起,不再是宋氏家族成员。”
这几个字他读了三遍。
每一遍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
他不是宋家的人了。
他从出生起就是宋家的人,四十八年了,血管里流着宋家的血,户口本上写着宋建国的名字,身份证上的住址是宋家大宅。
现在一张纸,几个字,什么都没有了。
血还是宋家的血。
但宋家不要他了。
他被自己的父亲赶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