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过我认识他?”易越替他说完。
夏葡的脸腾地红了,连带那对长长的兔耳朵都染上了些许红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易越没再继续说话,居高临下地望着这只小兔子。
被拆穿的夏葡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一如刚才被欺负时的紧迫模样。
只是这回,易越不会再觉得他可怜了。
就在易越准备让夏葡麻溜走人时,小腿上那熟悉的温热触感又来了。
他低下头。
果然,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又双叒叕缠上了。
而且缠得很紧,比昨天还紧。蓬松的绒毛贴着他的小腿,尾尖绕着他的脚踝蹭了蹭,然后搭在他的鞋面上,像是找到安稳的窝,彻底不动弹了。
易越:“……”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迟寻依旧趴着,柔顺的白发遮住了半边脸,纤长睫羽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主人睡得无知无觉,这条尾巴倒是主动。
易越转回头,而此时夏葡也正盯着他,眼里带着一点慌张和不解。
显然夏葡也能感觉到气氛的不太对劲,但不知道为什么。
易越余光里全是蓬松的白色绒毛。
从昨天开始他就在想,怎么会有alpha的尾巴这么爱黏着另一个alpha?
他是alpha,迟寻也是alpha。
alpha黏alpha,这事正常吗?
易越沉默了两秒,然后语气认真地开口:
“同学。”
夏葡抬头。
易越表情淡定,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你可能有所不知……”
夏葡:“什么?”
易越看着他,再次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自己腿上的尾巴,银白的尾尖还在轻轻蹭着,那圈灰黑色的环纹摇摇晃晃的。
“这人,”易越朝旁边努了努下巴,“好像不是直a。”
夏葡直接呆愣住了。
垂下去的耳朵猛地竖起来一小截,夏葡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了张,才找到声音:
“什、什么?”
易越一脸无辜,又重复一遍:“他可能不是什么直a。”
夏葡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样,脸上表情冻结在了那一瞬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是直a?
那不就是……不就是弯的?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葡意味复杂的目光在易越和迟寻之间来回转,手里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信息量太大了,明显把兔子的cpu干炸了。
就在夏葡天人交战、三观炸裂时,易越余光里,忽然瞥见某个趴着的家伙动了动。
易越:……不会吧?
他侧过去脸,正好对上一双刚睡醒的蓝色眼睛。
迟寻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正看着他们两个。他的眼神还很迷蒙,带着一点起床气的阴沉,眼睫垂落,像是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抽离。
但迟寻的确是醒了。
四目相对。
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刚才那番话。
易越:“……”
他维持着偏头的姿势,脸上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神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