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当着迟寻的面,易越面不红耳不赤地继续往尾尖摸去。
温热的指腹贴着迟寻的小腿外侧,仅有毫厘之差,近到几乎能触碰到轻薄布料下流畅的肌肉线条。
很是暧昧旖旎的动作,但易越始终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所以,正常来看,这的确也可以说是同桌间友善互动范畴。
帮忙掸灰嘛,很正常!
尾尖在易越掌心下方轻轻颤了颤,绒毛擦过他的皮肤,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痒。
易越的呼吸顿了半拍。
但他面上纹丝不动,手上也动作不停,煞有介事地沿着尾尖往下扫了扫。
软软的,像在摸一团云朵。
成功得手后,易越掩唇偷笑,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金色的瞳孔里漾着一点得逞后的狡黠。
终于摸到了。
他心满意足地把收回手,佯装拍了拍自己腿边,动作自然,表情坦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然后,易越对着迟寻无辜摊手,说:“没灰了。”
迟寻盯着他看了两秒。
好看的眉梢拧成一个不理解的弧度:“你是说,刚下完雪还能有灰?”
易越虚心接受,态度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谁说不是呢?可能这里该打扫了吧。”
迟寻:“……”
他冷着视线,从眉眼到嘴角,在易越脸上来回扫了几遍。
易越就站在那里,任他打量,面上无懈可击,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完全胡说八道,但一点也不大喘气。
搞错了吧。
挫败中,迟寻在内心深处缓缓闭上眼睛。
这人不可能和他梦里那个人是同一个人吧……
他梦里的那个人——
明明是云淡风轻地坐在雪里,干净清逸,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
铃响后,到下课时间,易越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楼下走。
刚出训练楼,外边阳光正好,天空蓝得透亮。
比起地球,这个世界总是这样的好天气,明媚得不真实。
往教学区的半路上,烈阳愈发灼热,易越抬手遮了遮太阳,亮光从指缝穿过,点点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周边都是同样赶路的学生,三五成群,都在叽叽喳喳聊着,吵得易越鼓膜嗡嗡直响。
“易越,这边!”
乍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他转头看去,程应则正站在花坛旁边,朝他使劲挥手。
易越走过去,被程应则一把薅到身侧。他们周边还围着三四个人,有男有女。
而程应则身后近处跟了个小个子,正垂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站着。
他头顶有几根棕色的羽翼夹杂发丝中,细软蓬松,微微向两侧翘起。身后拖着一条短短的尾羽,也是棕色的,尾端还带着一点浅黄。
几人都是人类,就显得唯一一个兽人有些扎眼,易越几乎是一下就注意到了。
易越扫一眼小兽人,突然发现一件事情:这不是只百灵鸟吗?
易越:“……”如果没记错的话,前天他刚被程应则拉着见了那个鹦鹉omega吧。
换这么快的吗?
程应则显然读懂了那个眼神。
他讪讪一笑,摸了摸后脑勺:“那只小鹦鹉我都养了快一个月了,感觉没意思。那个声音没这个好听。”
程应则说着,边摸了下百灵鸟兽人的脑袋,语气随意得像在介绍一件新买的玩意儿:“来,给他唱几句。”
百灵鸟兽人强撑着抬头,他耳朵隐在发间,但细看下耳根已红透了。明明害羞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却还是在慢慢张开嘴,听话地酝酿歌喉。
易越皱了下眉。
“不用。”他说,抬手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