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芳真体贴。”
疏冬野径,策马徐行。
杜杀女一边往嘴里塞着指甲盖大小的褐丸,一边对痴奴嘀咕:
“不过这东西怎么没什么味道啊!”
或者说,和她想的根本也不一样啊!
她还以为又是‘人参’,又是‘荣’,如此华贵,怎么也得不同凡响才是。
结果,好像也就只是颗微苦粘牙的丸子嘛!
杜杀女生怕是自己不会吃,一连吃了三颗现都一个样,于是又堪堪停手。
小木匣中原本摆放着六颗油光剔透,散药香的褐丸,一连去了三颗,又只剩下三颗。
杜杀女将盒子盖上,才见痴奴竟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中的木匣。
那神色杜杀女再熟悉不过,不免笑道:
“你不是有一盒吗?”
阿芳那样偏袒奴奴,想来是不会厚此薄彼的。
一共两盒,一盒六枚,那总共就是十二枚。
痴奴只管保存好自己的,至于鱼宝宝的份,便由她这里分去一半。
如此一来,痴奴六枚,鱼宝宝三枚,她也只有三枚
怎么还行善妒之事?
总不能奴奴有一份,还要来分鱼宝宝的?
杜杀女乐呵呵地笑,却没想到,痴奴好似真就是这么个意思。
同她并辔而行的清癯青年对上她的目光,微微抿唇,难得极为轻声地喃喃道:
“阿芳给我的,那本就是我的。”
“你得了什么,才是你原本该分的”
更何况,那个匣子里有没有东西,有什么东西,他也算是再清楚不过了。
那木匣正是他先前留在书房中的那一只。
阿芳的意思是,让他尽量想办法争宠。
可,可哪有什么宠可以争?
他往后的孩子比他过得还糟,被五六个兄弟压得起不来头,被鱼宝宝的孩子压得起不来头
或许,或许那孩子也得很拼命地争宠,跪在地上流干眼泪,摒弃骄傲撕碎痛处,才能换得母亲回看一眼。
而鱼宝宝,他孩子天生就能得到一切。
光是想到那种可能,他便一时心如刀绞。
蹄声嗒嗒,天地也慢,马也慢。
清癯青年垂眸不语,睫下一片灰羽。
然而下一瞬,一只颇为眼熟的盒子便递到了他的面前。
痴奴握紧缰绳的动作一顿,便听自家妻主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