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天色昏昏。
屋内,暖意仍旧滚沸。
杜杀女在人走后揉了好一会儿额角,才堪堪从疲累中抽身。
她本欲去内间罗汉床上再躺会儿,没想到才起身,便又听到屋外那道脚步声折返而来。
杜杀女心中叹了口气,问道:
“阿春这是忘了何事?”
春日见没回,反倒是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来人推开一丝房门,探头探脑轻声唤道:
“妻主?妻主?〃▽〃”
“妻主在不在这里呀?”
此声温柔,一如往昔。
可不知为何,却叫杜杀女脑中紧绷的那根弦又紧了几分。
这两日她的火气极大,按理来说,余遗爱没有惹她生气,不该牵连于他。
然而,坏就坏在,余遗爱姓余。
那余略蠢得挂相,致使杜杀女头疼的很
或者说,也害怕的很。
不过,不是怕余略,而是害怕余遗爱这样心软的人,一见她苛责他表哥,便忙不迭跑来劝她不要处置那位余家表哥。
按道理来说,求情本也寻常。
可说到底,她更希望他和她是一条心。
余略能不顾她的难处,遮遮掩掩。
余遗爱却不能,也不该顾虑她的难处,被人拿捏住心软,前来求情
那对她而言,无疑是又一记重击。
故而,自昨日回家至今,除了归家之时见了一面余遗爱,杜杀女也没想过去寻他。
但没想到,她不去找,余遗爱竟是自己找来了。
杜杀女心中五味杂陈,一时有些不知怎么提及余略之事。
犹豫之间,探头探脑的余遗爱与自家妻主对上视线。
下一瞬,那眉眼温柔的青年笑道:
“妻主,您果然还是回来过寒饐节啦?”
任谁都知道,如今南北分化,北境虎视眈眈,天下将乱
外头的人,各有各的心计,各有各的谋算。
然而,外头的一切都惊扰不了她羽翼下的安稳。
面前的温柔青年既没有提起余略,也没有提及诸多烦心事。
他只是笑,对她说,妻主,您回来过寒饐节啦?
他只牵起她的手,对她说,妻主,小爱当真好想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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