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对方的软肋,每一句话都步步紧逼,非要刺痛对方才肯罢休。
李穆眼底染了猩红,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朱凝眉也不服输,被李穆掐得满脸通红,也仍旧用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盯着他。
朱凝眉心里很清楚,李穆不是真的要杀榕姐。
哪怕现在,他还在试探。
他黔驴技穷,只会用这种低劣的手段诈她,她不会上当,死也不会承认榕姐是他的孩子。
李穆将她死死地摁在软榻上,长腿一抬,跨坐在她腰上,咬牙切齿,语气阴沉:“你们朱家人联手一起演戏,把老子当猴耍,你还敢如此嚣张,谁给你胆子这么跟我说话。”
说着,又低下头,凑近她的脸,灼热的气息落下来,炙得朱凝眉忍不住皱眉。
可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又逼得她呼吸凝滞。
阴冷的声音,滑落在她耳边,犹如毒蛇吐信:“这是你们朱家人欠我的!你只能好好受着。”
朱凝眉死死抵住他的胸口。
她与他纠缠了这么久,李穆想做什么,她哪怕用脚趾头想都能明白。
平日她故意大喊大叫,满脸嫌弃,这才逼得李穆收敛了本性。可他收敛之后,也仍旧让她难以承受。如今他对她再无一丝一毫的心疼,她岂不是要遭受一场酷刑?
终于看到她眼里露出恐惧,李穆越发兴奋,他攥紧她的衣裳,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
那张妩媚的脸上,满是倔强,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却还不肯求饶,不肯低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李穆讽刺地笑了起来:“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机会,你不肯珍惜,这是你自找的!”
说罢,他擒住了她的下颌,霸道的吻重重落下,好似要将她整个人拆成一段一段,生吞入腹。
平日里欢好,朱凝眉总不肯让李穆吻她,如今李穆终于不用再克制,于是便放开了撒欢。
他像是一只失控的野狗,疯狂地撕咬着猎物,连喘息里都带着病态的偏执。
盛夏的季节,暴雨即将来临,大风吹得窗户啪啪作响。
树枝猛烈地摇晃,枝叶摇摆的哗啦声响,盖过了屋内那一声“撕拉”的轻响。
风越来越急,树枝越摇越快。
快下雨了,鸟儿都飞到廊下来躲雨。
一只鸟儿低着头,好奇地透过窗户,俯视着屋里的动静,可它只能看见衣裳腰带散落了一地。
斜开着的窗户挡住了大部分风景,鸟儿飞到窗台上,终于看到宽厚的肩胛骨,满背的伤痕,以及起伏的窄腰翘臀。
没什么意思,鸟儿重新飞上屋檐,帮伴侣梳理被雨淋湿的羽毛。
李穆吻得凶狠,朱凝眉仰着脸,只觉得格外屈辱。
她又抑制不住地想起新婚夜。
他在睡梦中唤着朱雪梅名字的记忆,有一次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痛得撕心裂肺。
朱凝眉不顾手上有伤,拼命地打他,拼命挠他。
双腿也用力的踢!
她看他的眼神充满厌恶和嫌弃,李穆怀念起五年前,那时的她崇拜地看着她,满眼含情,渴望哀求。
她凭什么恨他!
她哪里来的立场恨他?
李穆眼底通红,恨她入骨,舍不得杀她,却又咽不下这口恶气,只能用他能得到好处的方式来惩罚她。
屋内哭声和怒骂声同时响起,间或夹杂着几声支离破碎的情动。
可情到底是什么?
有谁能说清楚?
朱凝眉轻咬唇壁,承受着疯子的报复。
李穆嘴被她咬得血迹斑驳,但细微的疼痛,反而让他兴奋,那抹笑容里带着嗜血的残忍——戏弄他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风越来越大,暴雨终于落下。
李穆起身去关窗,见雨滴砸落在花蕊中央,藤蔓上的花朵摇摇欲坠。
雨水已经在他关窗之前便飘进来,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滑到下颌,落到他凸起的喉结处。
他的身体过足了瘾,心里却空落寂寥。
青丝凌乱,散落在雪白的后背处。
疲惫过后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呼吸里夹杂着幼兽般的低声饮泣。
她无声的哭,让李穆失去了兴致再继续。
他难得心软,穿上衣裳后,将她搂在怀里。
她闭着眼,细长的羽睫上沾着珍珠似的泪,他手指微动,想要为她擦拭,她却突然睁开眼,自己抬起手擦拭掉那滴泪,不给他任何机会。
李穆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