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入偏殿,朱凝眉把门关上,笑着看向李穆:“侯爷解了我的禁足,我当然得跟您道声谢!只是我这人愚钝得很,不知侯爷想让我如何道谢?”
她这样说话,李穆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李穆叹道:“我没让你谢!只求你别假装看不见我。从我今晚踏进安宁宫到现在,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
听他这样说,朱凝眉没有回答什么。
她自顾自地脱下外衫,只穿着无袖的寝衣,然后将一瓶护手的油倒在手上,轻轻揉搓。她手上的伤疤已经愈合,新的皮肤已经长了出来,却还是能看见狰狞的伤疤。
李穆看着她白得发光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脑海里想入非非。
朱凝眉擦完手油,才走到李穆面前,身体微微前倾。李穆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却又期待她感谢什么,心里七上八下,砰砰乱跳。
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唐突了她,又惹她生气,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胆小鬼,你不是说我刚才都不看你一眼吗?怎么现在我正看着你,你为什么要躲开呢?”刻意温柔的语气,如同羽毛一般轻轻软软的,扫过他的耳廓。
李穆知道她用这般做作的语气说话,必定有所图谋,可他偏偏就好这一口。李穆痴痴地望着她,好像在做梦一样,喉结轻轻往下咽,忽然李穆的脸憋得通红。
隔着衣服,李穆被她狠狠握住。
李穆掩饰地咳嗽一声,然后缓缓吐气,问:“你做什么?”
他看着她,眼中幽深的欲念再也无法掩饰。
妖娆的声音,在他耳畔吐气如兰:“我还能做什么,我当然是想好好报答你呀,难道你不喜欢吗?”
李穆红着脸,无法拒绝她的报答。
朱凝眉溃烂过的手,正在生出新的皮肤,有时会痒得无法忍耐。
太医给她开了一瓶麻椒油,涂在她受过伤的手上,可以抑制肌肤生长时的刺痒。
李穆喜出望外!
她这是原谅他了吗?她终于想通了,打算跟他好好过日子吗?李穆感觉自己像是天上的神仙。
忽然,他觉得不对!
朱凝眉停下,温柔地问他:“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心里对他感到深深的厌恶,脸上的笑容却明艳动人。
李穆已经反应过来,但他痛得发颤,只能咬紧牙关道:“行,好样的,你给我等着!”
说完,李穆把衣裳整理好,踹开门匆匆离去!
安宁宫伺候的人,见李穆生气离去,都被吓得瑟瑟发抖。
只有朱凝眉独自在寝殿内,捧腹大笑。
这花椒油,可真妙啊!
第66章
夜色如墨,微凉的月光倾泻。
池中睡莲静悄悄地绽放,月色轻吻微颤的花瓣,幽蓝的光在花朵间流转,被水中嬉戏鱼儿调皮地咬住。
朱凝眉倚着栏杆小酌,素纱寝衣滑到了手肘处,唇角勾起了愉悦的弧度。她脑海里浮现出李穆红着脸狼狈逃走的模样,又没忍住,笑了起来。
不远处的海棠树叶沙沙低语,在静谧的夜晚中,像是在回应她的笑声。
朱凝眉遥遥举杯,敬海棠树,敬月光,也敬这宁静而自由的夜晚!
小酌之后,正要入睡,忽然被宫人通知,李穆要见她!
朱凝眉原本不想搭理他,可依着李穆的性子,他见不到她定会冲到安宁宫来发疯,万一吵醒了榕姐可怎么办?
在榻上辗转了一炷香时间,朱凝眉睡不着,决定去见他!
走之前她还在身上藏了一把匕首,她倒要看看李穆今夜打算如何报复。
空旷的大殿内,聚满了她的怒意,朱凝眉厉声问:“你找我?”
“我肩膀疼,你过来给我捏一捏。”
李穆正在翻阅奏折,并未抬眼看她,也没有被她恶作剧整蛊后想要报复的怒意。等他看完手里的奏折放在一旁后,再抬眸时,这满室的怒意更衬得他眼神温柔如水,像春日里鸳鸯嬉戏时的湖面那样温暖。
李穆很平静,仿佛今晚发生过的一切只存在于朱凝眉的想象中。
不对劲!
大半夜把她叫过来,只是给他捏捏肩?
李穆的话,她半个字都不信。
捏肩就捏肩!她又不是没给人捏过肩。
从前在上大甲,她和师兄弟们出去做法事回来,都会累得浑身酸痛,相互给对方捏肩。
她倒要看看,他在耍什么鬼把戏。
“这样行吗?”
“哦——舒服!”李穆舒服得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