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做的酸菜挺好吃的,相信咸菜也不会差到哪去。
他已经开始期待起腌好的咸菜了!
当天晚上,李季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他下意识的不想使用那个乌盆了。
“呜呜……”半夜时分,一道呜咽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李季猛地睁开眼,睡意全消,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上头顶。
谁大晚上不睡觉,在那呜呜个不停!
有没有道德!
他忍无可忍,一把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循着哭声,悄无声息地摸到院中。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
是他眼花了吗!!!
只见那口静卧于墙根的乌盆前,赫然蹲着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形轮廓!
身影半透明,边缘如烟雾般微微浮动,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呜咽声正是从那里传来,凄清绝望,直透骨髓。
电光石火间,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李季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妈耶!是,是那个乌盆!!!
乌盆本身只是寻常器物,可“乌盆记”三个字,却如惊雷炸响在他脑海!
看过《包青天》的谁不知道?那盆里浸透的,是窦娥般的千古奇冤。
那盆身,本身就是一桩骇人听闻的谋杀铁证!
它不该出现在开封府后院,更不该出现在他的后厨里!
幸亏他没直接拿乌盆来腌酸菜,不然……
后果不堪设想啊!
后知后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李季屏住呼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回脖子,脚尖点地,像只受惊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溜回床榻,一把拽过被子,严严实实地蒙住了整个脑袋。
无声呐喊: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小哥……你是不是看得见我?”就在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仿佛直接穿透了被子,传进了李季的耳朵里。
“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李季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破罐破摔的颤抖。
李季缩在被子里,心里把那买缸送乌盆的店主骂了八百遍——送什么不好,偏送个这玩意儿!
“小哥,我死得好惨啊……”那道声音继续响起,带着无尽的哀怨和凄凉。
被子猛地被掀开!
李季坐直身子,头发凌乱,冲着那乌盆方向怒吼,“大哥!我就是一厨子!只会切菜烧火!伸冤这种高难度技术活,您找错人了!这儿是开封府!包大人就在隔壁书房批公文!展护卫、张龙赵虎!您随便挑!哪个不比我能打?!”
他就知道!
不该贪便宜!
便宜没好事这话,是一点没说错!
“呜呜……我好冤啊……”男鬼继续呜咽。
“大哥,我真帮不了你啊!”李季哀嚎,“我连鸡窝都搭不好,你找我有啥用?”
男鬼哽咽着说,“我叫刘世昌,被人害死,骨灰和泥烧成了这乌盆……我试过靠近包大人,可他身上的金光刺得我魂飞魄散,展护卫他们煞气太重,我根本靠近不了。只有你……你身上没什么戾气,我才能跟你说话。”
李季一愣,随即气笑了,指着自己胸口,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所以你才盯上我的?”
得!就是柿子还是要挑软的捏?!
李季翻了个身,盯着屋顶叹气,“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总不能让我捧着乌盆去公堂喊冤吧?我一个厨子,人家能信我吗?”
刘世昌连忙说道,“你只要把乌盆送到包大人面前,我自会想办法现身!求你了小哥,我死得冤啊……”
李季犹豫了,他虽然怕鬼,但也不是铁石心肠。
开封府里都是好人,包大人更是断案如神,要是能帮这冤魂沉冤得雪,也算积德了。
他咬咬牙,掀开被子坐起来,“行吧行吧,算我倒霉!明天我就把乌盆抱去见包大人,你可得配合点,别到时候掉链子!”
刘世昌感激涕零,“多谢小哥!多谢小哥!”
李季摆摆手,他一个现代厨子,穿越到北宋,本想安安分分做饭,没想到还得掺和这种神神鬼鬼的事。
他小声嘀咕,“希望包大人别把我当成疯子……”
主要还是当年看乌盆记已经时间久远,不然他也不会现在才想起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