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人拿来抵债的。”掌柜的直言不讳,坦坦荡荡地说道。
“抵债?”李季与展昭异口同声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是啊,就是后头巷子的陈癞子,拿这乌盆来抵的债。”掌柜的搓着手,语气轻快的说道,“我本不愿收,您瞧这盆多旧,边沿还磕了豁口……可他家穷得揭不开锅,连老鼠路过都得捂着肚子绕道走,这才勉为其难应了。”
“陈癞子家住哪?”展昭并没有回答掌柜的问题,而是紧接着问道。
“就在那巷子走到底……”掌柜的认真地指着那巷子口,才说了一半,巷口人影一闪,一个瘦猴似的汉子正缩着脖子溜边儿走,掌柜的赶紧大喊一声,“哎?陈癞子?!”
听到自己诨号的陈癞子,下意识地拔腿就跑。
只见展昭足尖一点,身形如飞燕般掠出店铺,不过眨眼间便拦在陈癞子身前。
这要是让他跑了,展昭这金字招牌,可就砸了。
李季也来不及多想,抱着乌盆紧随其后。
“跑什么跑!”展昭冷声喝道,一只手稳稳地扣住陈癞子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陈癞子见跑不掉,只得苦着脸转过身来,“展护卫,我……我可没犯什么事儿啊!”
“没犯事?那你跑什么?”展昭挑眉问道,眼神锐利如刀。
“我……我这不是怕你们找我麻烦嘛。”陈癞子支支吾吾地说道,眼神闪烁不定。
“找你麻烦?你若是没做亏心事,我们找你什么麻烦?”展昭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说,这乌盆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陈癞子一听是问乌盆的事,顿时松了口气,“这乌盆啊,是我从一个陌生人手里买来的,他说他急需用钱,就把这乌盆便宜卖给我了。”
“陌生人?长什么样子?”展昭追问道。
“我……我也没看清,他戴着斗笠,遮着脸呢。”陈癞子挠了挠头,努力回忆道,“不过,他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嗓子坏了似的。”
“你不会是骗人的吧?”李季上前来,无情揭穿陈癞子的话,“你连开封府都敢骗?!”
刚刚刘世昌很激动的对他说,他见到陈癞子想起来了,他这个乌盆,是被陈癞子偷来的。
至于偷的那家是不是陈大,刘世昌完全想不起来了。
展昭的眼神顿时锐利起来,抓着陈癞子说道,“说!”
“这是我从隔壁张家偷来的……”陈癞子这才老实交代。
“带我们去张家。”展昭让李季跟上,押着陈癞子前往那巷子深处。
也就是展昭艺高人胆大,换做李季的话,他是绝对不敢跟着去的。
陈癞子在展昭手上,哪里还敢不老实,否则真可能被展昭拎去开封府关起来。
三人来到了一间宅院门口,陈癞子指着那门说道,“这就是张老头家,这张老头叫什么我不知道,但大家都喊他张老三或者张别古”
“张别古?”李季念着这个名字,其实是在提醒刘世昌,不过对于这个名字,明显刘世昌没啥感觉。
没有给与他一丁点的反馈,反正李季也习惯了,这智障一般的鬼,根本靠不住。
“这张老头脾气古怪的很,平日里也不跟周围邻居往来。”陈癞子站在人家门口,居然开始吐槽起来。
“有你这样的邻居,换我也不想往来。”李季无情开口,偷人家乌盆,还有理了?
“额……”陈癞子没想到,这少年说话如此耿直,“你这孩儿怎么说话这么难听的,这不是生活困难嘛。”
“你们是谁,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从李季后边,传来一道声音。
三人这才回头望去,正好看到一个干瘦的老头站在他们的身后,手上还拎着一个竹筐。
“老丈,我乃开封府展昭,能问问你,这乌盆是怎么来的吗?”展昭指着李季捧在手里的乌盆问道。
“这乌盆怎么会在你们的手上?”张别古纳闷的问道,显然是认出了这乌盆来。
“老丈,你还没回答展护卫的问题呢。”李季提醒的说道。
“这是前儿个我去赵大那讨债,见他家柴房堆着堆破盆,赵大说拿一个抵五文钱,我就挑了这个……”张别古没有隐瞒,将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他家在城南十里坡的破院子,门是歪的,院墙上还爬着枯藤。”
李季眼睛一亮,城南十里坡?
这地址总算是有了!
他们不再像那无头苍蝇一般乱窜,他距离摆脱刘世昌这爱哭鬼,也更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