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的大夫可能没有太医那么全面,但军中的大夫走南闯北的见多识广,也通晓不少旁门左道的伎俩。
“娘娘这是用了苦参,远志和麦冬等药材制成的凝霜散。
服用后心神不宁心慌气短,脉象忽快忽慢,虚浮无力,气血不能上荣面部,脸色青白寡淡,是多年前一位逃避上战场的将军精心调配而制。
太医们不了解也情有可原,此药在军中有阵子流传,但因着散了军心被禁用,好些人都不知道。”
端妃是虎贲将军之女,她有这种秘药好像也并不奇怪。
皇上看了一眼出自富察氏的太医微微点了点头,这位可不是华妃之流能收买的,也不是端妃能报复的。
“欺上瞒下,降为嫔。”
华妃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被皇上看了个正着。
曹琴默在后头轻轻拉了拉华妃的衣裳,示意她收敛一些,回宫的计划也周全,没必要被皇上注意着。
叶澜依深藏功与名,这圆明园的一半浑水都是她搅和出来的,偏偏一身干净,片叶都沾不到她头上。
“你对端妃”
裕嫔想了想,还是在入夜时悄悄到了叶澜依屋子里说话。
她很欣赏靖宁公主的机智敏锐甚至挑拨的能力,但是她和弘昼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靖宁公主去和亲了,他俩就是两条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叶澜依穿着素净的寝衣,散落的乌让她没了白日里盛气凌人的气势,倒是多了几分小女孩的可爱娇俏。
屋子里只有两盏烛火还在尽职尽责的为黑夜添光增色,她一向不用人守夜,小梅等奴才也换了班,周遭安静的厉害。
“我不是对端妃有意见,我是对整个后宫都有意见。”
裕嫔刚刚想和谈的脸变成了生无可恋,她和弘昼的回宫之路,真是比蜀道都难。
“皇阿玛岁数不小了,但儿子只有三个,三阿哥弘时纯孝但是蠢笨,四阿哥心思重心眼小又善钻营。
五阿哥聪明但自命不凡,不论今后哪个哥哥坐上那个位子,对我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去和亲是一条路,但并非是脱离了自己的家乡的决策,她在外头费心费力的挑拨混战,别一回头家没了,另起炉灶这个事可不是这个报酬。
再说了,百姓也经不起战火,她有自知之明,没有那个本事。
裕嫔咽了咽口水,这么犀利的话听到耳朵里,明天还能看见太阳吗?
叶澜依不管裕嫔心里的惊涛骇浪,离和亲也不过小半年的时光,她看的出来裕嫔是个有成算的,矮子堆里挑高个,弘昼最起码比弘时聪明比弘历可靠。
“华妃没有儿子,曹琴默有个公主,她们两个你可以试一试。”
有曹琴默的内助,再加上裕嫔和耿家的外扶,弘昼就算是个傻子,这个屁股也能粘到龙椅上。
至于会不会重汉轻满,那不是她的责任,谁的家业谁守,守不住了能不费吹灰之力取代了满清这个糟粕,她还会拍手称快呢。
“曹琴默有脑子,但是见识窄,额娘你最大的优点就是有个拎得清的娘家。”
叶澜依给了选择,至于她们能在后宫搅和出怎样的天地,她是不管的。
弘昼的日常膳食中也添了大力水,如今已经可以轻松搬动石桌,并且奉叶澜依这个姐姐为唯一的真神。
裕嫔沉下心想了想,回宫的路不比在园子里难走,她不争皇上的宠爱,那就天然不会被华妃记恨,私下里若是能得年家的帮助,确实对弘昼来说是一桩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