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看向另一个监控画面,包厢里,盛灼还醉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他给今今打去电话,说:【回来,把盛先生扶到楼上的客房去。】
今今很怕盛灼,但又不敢拒绝庄苏寻,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等今今重新回到VIP包厢后,庄苏寻拿出手机对着监控视频录像,把今今扶着盛灼离开的画面录下。
随后端起旁边的一杯酒,轻轻摇晃。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映出他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
此时城市的另一端,宋鹤清正坐在前往“暗夜”酒吧的出租车上。
即使知道盛灼现在可能根本不想见他,他还是要去。
他必须去。
出租车驶在大道上,车窗外繁华的城市像一场盛大而虚幻的梦。
宋鹤清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泪水悄悄滑落。
第29章
“暗夜”酒吧。
宋鹤清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站在入口处,目光急切地扫过昏暗的卡座、晃动的人群和炫目的灯光台。
在来的路上,他一直在联系盛灼。但盛灼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那就只好直接去找庄苏寻了。
宋鹤清穿过舞池中扭动的人群,闻到空气里令他不适的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气味。
他在最里面的VIP卡座区看到了庄苏寻。
此时庄苏寻正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看上去好像是专门在等他来。
“庄苏寻,”宋鹤清站在他面前,声音在喧嚣中显得单薄又无力,问,“阿灼在哪儿?”
庄苏寻看着宋鹤清,迷幻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他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哟,你来了。”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啊,喝一杯?”
宋鹤清站在原地没动,握紧拳头:“我问你,阿灼在哪儿?”
庄苏寻仰头饮尽杯中酒。然后放下杯子,玻璃杯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他慢条斯理地说:“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我劝你别去打扰他们,阿灼正忙着呢。”
那句“正忙着呢”说得很是暧昧。令宋鹤清极为难受。
“我不是让你拦住他么?”宋鹤清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为什么要拦?”庄苏寻轻笑,笑声里藏着某种残忍的意味。
宋鹤清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开来。他摇头,声音几不可闻:“我不信……阿灼不会……”
“不会什么?”庄苏寻站起身,走到宋鹤清面前。
他比宋鹤清高半个头,此刻俯视着他,眼神复杂难辨,“不会随便跟人上床?你真是天真啊。盛灼是什么人?他想要什么得不到?区区肉体欢愉,对他而言不过是消遣罢了。”
宋鹤清瞪着庄苏寻,十分愤怒:“庄苏寻,阿灼是你的好朋友!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明明知道这样不对,为什么要纵容他这样堕落?为什么?!”
“堕落?”庄苏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寻欢作乐的事,怎么能叫堕落?那是享受人生。不像你,一辈子活得像个苦行僧,守着一段根本不属于你的感情,卑微得像条狗。你才是堕落!”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宋鹤清最脆弱的地方。脸色瞬间苍白。
庄苏寻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就是要点醒宋鹤清,让他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盛灼根本不值得他这么爱护。
但看着宋鹤清流泪,心里又觉得痛苦。
凭什么宋鹤清所有的眼泪、所有的心痛,都是为了盛灼那个根本不懂珍惜的混蛋?
“带我去见他,”宋鹤清突然抓住庄苏寻的手臂,“我不信他真的会随便和人上床,带我去!”
庄苏寻的眼神沉了下来:“你现在去只会打搅他们的好事。阿灼发起脾气来是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
宋鹤清怔住。
他当然知道盛灼生气的样子有多么可怕,自己有多么害怕,害怕到身体会有应激反应。
可是……可是他不相信,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盛灼会这样堕落。
“我只想确认一下……”宋鹤清的眼泪滑过苍白的脸颊,整个人看上去像个快要破碎的水晶雕像,美丽而又脆弱,“庄苏寻,求你了……我不相信他真的会……”
他越是流泪,越是执着,庄苏寻心中的火焰就燃烧得越旺。嫉妒得发疯,几乎让他窒息。
盛灼一个被全世界宠坏的天之骄子,凭什么得到宋鹤清这样纯粹而执着的爱?
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