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清不知道盛灼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来找他。难不成真的不知道网上的舆论。但他不知道,公司还不知道吗?
就在这时,宋鹤清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盛灼的来电。
宋鹤清看着屏幕,看着“阿灼”两个字,身体抖得厉害。
他不敢不接,立马接通了。
【你在哪?】盛灼毫无温度的声音传来。
宋鹤清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高叙林看不下去了,一把抓过手机,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然后直接设置为静音模式,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别接了。看他把你吓成什么样子!”高叙林语气带着怒意,“清清哥,你就在这里安心待着。我会保护你的。”
宋鹤清看着为自己抱不平的高叙林,心里很感激,但更多的是深不见底的悲凉和心寒。
为什么盛灼突然过来找他?
他不敢深想。
高叙林见他这副模样于心不忍,便将他抱着坐在自己大腿上,再将毛毯搭上来裹住两人。
宋鹤清觉得这个举动很不妥,正要挣扎起身,但被高叙林紧紧抱住。
“清清哥你别怕,我只是这样抱着你,什么也不会做。我只想安抚你,给你更多的温暖。“高叙林真诚地说。
宋鹤清没多余的力气挣扎,他现在的确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忽然他冰凉的双脚被高叙林的大手握住。
“别,叙林。”宋鹤清想缩回自己的脚,但对方力气很大,根本挣不开。
高叙林温柔地说:“清清哥,你的脚太冰了,会加重病情的。要不我给你烧点水泡泡脚吧?”
宋鹤清冰凉的脚的确感受到了温暖。对方的手掌宽大、滚烫、有力,将源源不断的暖流从脚底传到身体。
这种感觉让他舒服,但又觉得很不妥。便答应了泡脚。
到了晚上的时候,宋鹤清的家门被人敲响,声音很大
“砰!砰!砰!”
宋鹤清在高叙林的家里听得一清二楚,他蜷缩在沙发角落,脸色比白天更加苍白。
高叙林对他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快步走到猫眼前观察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报警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有人非法骚扰、威胁住户安全。
警察来得很快,门外女孩们的叫嚣声变成了争辩,最后在警察严肃的警告声中不甘地离去。
高叙林回到客厅,脸上带着一点小得意:“看吧,我就说,对付这种人,就得用法律武器。跟她们废话纯属浪费生命。”
宋鹤清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并没有松一口气。
事情绝不会如此轻易结束。
粉丝的疯狂他早就见识过。
果然,第二天清晨,盛鼎集团的官方网站和官方社交媒体账号,被毒唯粉们冲垮了。
评论区充斥着各种不堪入目的辱骂和威胁。
宋鹤清不敢细看,恰在此时盛朗打来电话。
【鹤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群粉丝在闹什么?】盛朗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惯有的威严。
宋鹤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干爹,抱歉。这件事是误会。阿灼白天忙于工作没时间治疗,只有晚上工作结束了才来。并非网络上流传的不实关系。】他艰难地斟酌着用词。
盛朗:【现在的问题是,必须立刻、马上把这件事压下去。你想办法尽快解决!】
宋鹤清心中一片苦涩。
解决?
他怎么解决?
导火索是狗仔的爆料,煽风点火的是盛灼的粉丝,而承受一切怒火和后果的,却是他。
但宋鹤清不敢忤逆盛浪,低声应承:【是,干爹,我会想办法的。】
挂断电话,无力和委屈几乎将他淹没。
他不明白,为什么盛灼看不到这一切。
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粉丝扒他的住址和公司。盛灼的公司浑不在意,盛灼也置身事外,连一句澄清都没有。
盛灼的心里只有音乐最重要,其他的都不重要。不重要到连澄清都不必有。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反复磨搓着他的热情和爱意。
他两人在一起就是互相折磨。
一个恨,一个爱,一个惩罚,一个被惩罚。
永远都是他一个人在爱,一个人在努力维系,一个人在坚持看不到明天的坚持。
盛灼永远都不在乎。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盛灼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