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去医院吧?”女保镖说。
“嗯,我凝血不好,”卓提摁着纱布,说,“谢谢你了,这样就行。”
“你这样怎么来面试保镖,”女保镖皱眉看着她,“我们这一行有个伤口太正常了,你这血得吓死盛小姐。”
“不会的,我很少会受伤,”卓提认真道,“今天是不小心,我……”
“哎,你跟我说没用,要盛小姐思考,”女保镖说,“行了你快去医院看看吧。”
走出酒店,包住伤口的纱布又被染红了,她坐到路边公交车站牌的座位上,抬高双手,右手紧紧握着纱布摁住伤口。
这样的小伤不用去医院,只需要紧紧摁着伤口安静地等着就行。
只是等待时间比较长。
等公交车的人对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她的雪顺着手腕流下,流进T恤。
还好穿的是一件很旧的衣服,就算洗不掉扔了也不心疼。
马路对面有个干瘦干瘦的男人盯着她,卓提看了过去,余光里这个男人好像看了她好几分钟了。
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特别的瘦,看起来还很憔悴。
男人身边站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大眼睛短头发,两人都在盯着她看。
马路两边没车后,两人穿过马路走了过来,站到卓提面前。
卓提移了移屁股坐到最边缘。
“姐姐,你受伤了。”小姑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半个手心大小的瓷瓶,“我爸爸是个中医,这个药止血特别好用,你试试。”
她指了指身边干瘦的男人。
“谢谢,不用。”卓提站起身想往旁边走去。
那小姑娘一手抓住她的手臂,“姐姐……”
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涌了进去,就像是一股电流,很快很短暂,卓提皱了皱眉没有在意,但是她很不习惯被人随意触碰,她抬高了手臂躲开她。
小姑娘对她笑了笑,“我们没有恶意的,就是想给你用用这个药。”
“不用。”卓提淡淡道。
卓提盯着马路,远处来了辆公交车,正在路口等红灯。
她静静聆听了一会儿,没听见女孩儿的心声,公交车渐渐驶来,停在卓提面前,她看也没看这辆车开往哪里就上去了。
“应该可以了吧,但还是有些奇怪。”
坐上车时,她听见了这句心声,透过窗户看见小女孩笑着对她挥了挥手,那个干瘦干瘦的男人眼神里似乎冒着精光,让人多看一眼都害怕。
公交车行驶了两站卓提下了车,这个车的方向离她家越来越远,她转地铁回家,乘坐了五十分钟的地铁,下地铁时手上的血可算是止住了。
就是浑身被血沾染,看上去挺吓人。
卓提走在通往别墅的小路上,今天卓荔休假在家,要是看见她这样非得吓坏了她。
指不定要小题大做拉她去医院做一遍全身检查,上回她腿骨折卓荔就是这么做的。
离家里还有一段路时她听见了卓荔的心声,卓提停住脚步,更不敢往回走了。
想了一分钟,她决定去隔壁公孙妩家,顺便看看苹果和班宁。
低着头小跑着经过院门口,不敢朝里面看一眼,就怕被她们看见,埋头跑到隔壁空院子卓提放慢了脚步改成走。
一个白色影子从屋里跑了出来,卓提赶紧蹲了下来张开胳膊迎接它。
班宁嗖地扑到了卓提怀里,脑袋在她身上蹭着。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卓提笑着抱起它。
‘母亲母亲,我好想你,’它压根没听见卓提说了什么,诉说着自己的思念,‘母亲,你怎么好久不来看我了。’
“你可以自己去找我玩儿。”卓提蹭了蹭它的毛,白色毛发上沾染了红色干涸血渍,留下粉色。
‘娘亲她不……’班宁抬起头时愣了愣,下一秒浑身的毛炸了起来,‘母亲!你受伤了!’
卓提吓了一跳,赶紧给它顺毛,“没事没事,小伤,已经没事了,哎哟,我真没想到你炸毛是这样呢。”
班宁不放心,爪子指了指屋里,‘找娘亲,让娘亲给你治。’
“你娘亲又不是医生,她还会治伤?”卓提抱着她朝着屋子走去,“苹果呢。”
班宁心急,对着屋里乱嚎,卓提走到门口,听见了电视剧的声音。
“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居然在看西游记。
“嚯!”正往外走的许状元看见卓提他挑了挑眉,在卓提身上扫了扫,“你这是怎么了。”
“受了个小伤。”卓提歪头,看见躺在客厅两棵树中间的藤蔓上的公孙妩。
她斜躺在上面,一只胳膊撑在脑袋下,长发扑散着垂在藤蔓下,穿着宽松白色长袍,整个人透着慵懒舒适。
公孙妩轻轻朝着门口抬眼看了过来,眼神眯缝了一下,她怀里的苹果闻声也抬起头,看见是卓提后马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