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人的眉眼相似,关系显而易见。
&esp;&esp;过于荒唐的事实摆在眼前,江存竟然轻笑了一声。
&esp;&esp;他离他们那桌距离不远,会场目前还算安静,他们说的话江存都能听见。
&esp;&esp;晏阳对此一无所知,只是跟着指示走到第二桌,在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esp;&esp;和他们坐在一起的,还有晏阳的表姐一家,中间绕了好几层亲戚,关系不怎么亲密,倒是非常自来熟。
&esp;&esp;阳阳怎么来啦?我还以为你对公司的事情不感兴趣呢。
&esp;&esp;晏阳朝她礼貌地笑笑:我来见见世面。
&esp;&esp;也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啊,已经开始接手公司的事情了。你呢?不会还在读书叭?
&esp;&esp;该读书的年纪当然是要读书了,于闵露出一个沉着冷静的笑容,我们阳阳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不逼他。
&esp;&esp;表姐的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强装淡定,凑到晏阳身边小声说道:你可别像小江总一样,白白读了那么多年书,等到公司需要他的时候才傻眼了。
&esp;&esp;不等晏阳说话,表姐又继续说道:现在倒好,公司公司不行,工作工作也不行,两头不讨好。现在业内见到他都绕着走,没几个愿意和jai合作的。
&esp;&esp;晏阳越听眉头越紧,他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啊?
&esp;&esp;你表姐显然没想到晏阳会这样和她说话。
&esp;&esp;他接手公司是被逼无奈啊,那换你现在转行你就行了吗?做的好不好都是后话,重点是他敢做啊,做人不能太落井下石的。
&esp;&esp;于闵笑笑,又拍拍晏阳:阳阳年纪小,说话直接了点,但道理没错,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esp;&esp;母子俩三两句就把表姐说得哑口无言,却浑然不知这些话都被一旁的江存听见。
&esp;&esp;帽檐下是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却倒映着晏阳的身影。
&esp;&esp;他是光里的人,江存不能把他拉进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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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拍卖会不出多久就正式开始,介绍拍品时台下的灯光都暗了下来,江存隐于黑暗,目光却停留在晏阳身上。
&esp;&esp;他很显然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可依旧脊背挺直,默默注视着台上。
&esp;&esp;唯一的光源照进他的眼睛里,清澈又明亮。
&esp;&esp;江存就这样看着他,貌似面无表情,心底却掀起一阵波澜。
&esp;&esp;江存也不知道自己看了他多久,直到全场灯光亮起,拍卖结束,许煜代替自己走上台。
&esp;&esp;许煜的姿态和气质都刻意地夸张,任凭谁来都会觉得这个人不靠谱,甚至隐隐有了醉态。
&esp;&esp;在许煜开口介绍之前,晏阳便一眼认出来许煜,凑到于闵身旁:这是我那天去jai碰到的那个许总吧?
&esp;&esp;于闵盯着台上,似乎是在考量什么。
&esp;&esp;欢迎各位今天来参加jai主办的慈善拍卖会,作为公司的临时负责人,我深知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也知道台下的各位股东、小江总的叔叔们,对jai和小江总寄予的厚望。
&esp;&esp;请各位放心,jai暂时交到我们手上,不会让各位股东和合作伙伴失望的。
&esp;&esp;晏阳有几分狐疑地看着他,撇撇嘴: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esp;&esp;一转头,旁边的于闵却很认真地看着台上。
&esp;&esp;晏阳刚想问,表姐又哼的一声,用不小的音量说道:什么小江总啊,面都不敢露,我看就是个孬种,丧家犬。
&esp;&esp;这一句话顿时引来旁边不少视线,晏阳下意识反驳:表姐,你要是真的这么看不惯,也没有人拦着你离开。接受邀请又砸人场子,毁的是你们公司的面子,不是你自己的。
&esp;&esp;晏阳的语速不急不缓,声音也不大。
&esp;&esp;年纪不大,性格在该沉稳时却异常沉稳。
&esp;&esp;晏阳,你怎么就这么向着江家说话?我们才是本家人啊?
&esp;&esp;姓氏只是姓氏而已,晏阳说道,血缘也不应该成为评判标准。凭什么我为他说话就是向着江家?我只是看不惯你在背后说闲话而已。
&esp;&esp;江存把这些都听进心里,缓了几秒,才对台上的许煜使了个眼色,又回头看向晏阳。
&esp;&esp;善意不能随便给,他好像还没有明白这个道理。
&esp;&esp;台下的其他人表情都不是很好,还有人直接质问江存的去向。这些人虽然都是股东亲戚,但江存刚回国不久,这些人几乎从来没见过他,甚至大部分的连名字都不知道。
&esp;&esp;因为江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他们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只不过是jai接班人的这个身份。
&esp;&esp;江子鸣把公司运营得风生水起,他现在是死是活对这些人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是jai。
&esp;&esp;这么重要的场合,小江总也不出来说两句吗?媒体可都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