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需要炸场。”谢栖迟抬起眼睛,“我需要表达。”
&esp;&esp;跟拍导演噎住了。
&esp;&esp;她盯着这个少年,明明长着一张应该去演偶像剧的脸,眼神却固执得像块石头。最终她叹了口气:“行,你自己选的。但48小时直播跟拍,你编不出来就是全网群嘲,懂吗?”
&esp;&esp;“懂。”
&esp;&esp;谢栖迟起身离开。
&esp;&esp;走廊里,悬浮摄像机球立刻跟上,镜头红灯亮着,代表正在直播。这是新赛制的残酷之处——从选曲开始,一切都暴露在镜头下。
&esp;&esp;弹幕已经涌进来:
&esp;&esp;【怎么选了这首?我搜了,播放量不到十万】
&esp;&esp;【装逼过头了吧】
&esp;&esp;【但你们不觉得这首歌和他气质很配吗……】
&esp;&esp;【配有什么用?比赛看的是舞台效果!】
&esp;&esp;谢栖迟没看弹幕。
&esp;&esp;他径直走进分配到的练习室。十平米,四面镜子,一个老式音响。比起其他人气选手拥有的全息编舞系统,智能节奏分析仪,这里寒酸得像储物间。
&esp;&esp;但他很满意。
&esp;&esp;镜子就够了。
&esp;&esp;接下来的三十六小时,直播镜头记录下这样的画面:
&esp;&esp;谢栖迟坐在地上,用纸笔手写编舞框架。
&esp;&esp;在全息触屏时代,这个动作原始得令人惊讶。
&esp;&esp;他对着镜子尝试第一个八拍,失败了七次,第八次成功时,额头上全是汗。
&esp;&esp;深夜两点,他累得蜷在墙角睡着,手里还攥着写满笔记的纸。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右眼下的泪痣上。
&esp;&esp;【突然有点心疼……】
&esp;&esp;【他是真穷啊,那支笔都快没水了】
&esp;&esp;【但编舞思路确实有意思,他想用身体表现废墟的质感】
&esp;&esp;【路人转粉了,至少他在认真对待舞台】
&esp;&esp;第四十小时,谢栖迟完成了编舞。
&esp;&esp;第四十五小时,造型师来了。
&esp;&esp;“节目组提供的服装在这里。”造型师推过来一排衣架,全是亮片、铆钉、荧光色,“你人气升得快,可以选好点的……”
&esp;&esp;谢栖迟摇摇头。
&esp;&esp;他从自己行李箱里拿出那件银灰色破洞针织衫。袖口已经松了,领口有点变形,但洗得很干净。又拿出唯一的黑色工装裤,膝盖处磨得发白。
&esp;&esp;“我要穿这些。”
&esp;&esp;造型师瞪大眼睛:“你认真的?这上台像流浪汉!”
&esp;&esp;“像废墟里的人。”谢栖迟纠正。
&esp;&esp;“那至少……”造型师拿起遮瑕膏,“这颗泪痣得遮一下,太抢戏了。”
&esp;&esp;谢栖迟突然抬手,挡住了化妆刷。
&esp;&esp;“不遮。”
&esp;&esp;“什么?”
&esp;&esp;“它是我的。”谢栖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颗浅褐色的痣,“它得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