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台下观众一无所知,沉浸在舞台里。
&esp;&esp;只有江浸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看向舞台侧面的设备区,手指在评委桌上敲了一下——很重的一声。
&esp;&esp;然后,所有人看见——
&esp;&esp;谢栖迟抬手,摘掉了耳返。
&esp;&esp;他转身看向陆澈,口型清晰地说:
&esp;&esp;“摘掉。”
&esp;&esp;陆澈愣了一秒,然后也摘下耳返。
&esp;&esp;两人站在舞台上,没有任何返听设备,完全靠肉耳听现场音响。
&esp;&esp;谢栖迟与陆澈对视着,他开口,不是原先排练的rap节奏,不复杂也不激烈。更像一种被情绪碾碎又重组后的诗歌念白,但又有独特的节奏。
&esp;&esp;“看——”
&esp;&esp;谢栖迟的眼神里传递着情绪。
&esp;&esp;“我们的轨迹在宇宙舞台上交缠——
&esp;&esp;所有的碰撞分离都像一场表演——”
&esp;&esp;但恰好,陆澈懂他,“我看见了——”
&esp;&esp;他的和声因为失去技术隔离,细微的喘息。是完美主义者第一次脱离安全网的慌张,和随之而来的破釜沉舟。
&esp;&esp;谢栖迟带着与生俱来的身体律动,慢慢走向陆澈,“他们给舞台铺好红毯擦亮水晶——”
&esp;&esp;陆澈的和声,清澈而遥远地应和,“……擦亮水晶……”
&esp;&esp;“却忘了我的主场是遥远的宇宙星空——”
&esp;&esp;“……宇宙……星空……”陆澈的和声,陡然拉高,带着某种冰冷的怜悯。
&esp;&esp;两人就这样,在近乎清唱的状态下,完成了整段brid。两把最原始的人声,在舞台上赤裸地碰撞、纠缠、融合。
&esp;&esp;终于台下的导演比了个手势,两人重新戴好耳返。
&esp;&esp;陆澈侧身对着舞台,谢栖迟背对背与他站在一起。
&esp;&esp;“在观测之前,波函数弥漫(无限可能,坍缩成你的眼)”
&esp;&esp;“他们说纠缠态,隔着光年便衰减(可我在每一次测量,都看见你笑脸)”
&esp;&esp;陆澈唱主歌,谢栖迟唱和声,理性与感性交缠,形成独特的领域。
&esp;&esp;最后谢栖迟抬起手,直接扯开了西装上衣的银色链条。链条坠落,月光石吊坠在空中划过一道蓝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esp;&esp;然后他唱,声音嘶哑,像在废墟里跋涉了太久的人终于看见光:
&esp;&esp;“如果量子注定纠缠——”
&esp;&esp;“那我宁愿——”
&esp;&esp;“做先塌陷的那一个——”
&esp;&esp;最后一句,他看向了评委席。
&esp;&esp;看向了江浸月。
&esp;&esp;那个眼神——厌世,疲惫,但又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火。珍珠泪痣在汗水浸润下闪闪发光,像真的泪。
&esp;&esp;江浸月放在桌上的手,攥紧了杯子。
&esp;&esp;表演结束。
&esp;&esp;谢栖迟和陆澈站在舞台上,喘着气。汗水浸湿了谢栖迟的网状内搭,透出清晰的肩胛骨轮廓。陆澈的银边眼镜有点滑落,他推了推,手指在抖。
&esp;&esp;全场安静了整整五秒。
&esp;&esp;然后,掌声炸裂。观众自发起立、尖叫。
&esp;&esp;【我哭了……真的哭了】
&esp;&esp;【合唱那段,我灵魂都在颤】
&esp;&esp;【谢栖迟扯链条那个动作……我人没了】
&esp;&esp;【陆澈最后接那句和声的时候声音在抖,但好他妈真实】
&esp;&esp;【这才是live!这才是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