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田里的茶农们大多是中老年人,戴着草帽,腰上系着竹篓,手指在茶树顶端飞快地穿梭。
&esp;&esp;茶山脚下,一个老人坐在一块石头上,身边放着一个竹篓,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茶树枝。
&esp;&esp;许商禾带着众人走过去,“陈爷爷,人到了。”
&esp;&esp;陈爷爷抬起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带着欣慰的笑容。他的眼睛是经过岁月打磨之后的那种亮,沉甸甸的。
&esp;&esp;采茶的第一课,是认标准。
&esp;&esp;陈爷爷站在茶树前,手指轻轻捏住一根嫩芽,往上一提,嫩芽连着下面的一片叶子一起摘下来,放在掌心里。
&esp;&esp;“一芽一叶,”他把手掌摊开给大家看,“一个嫩芽,一片嫩叶,不能多,不能少。芽要饱满,叶要嫩绿,不能带露水采,露水茶苦。”
&esp;&esp;他示范了几次,动作又快又准,只听见“哒、哒、哒”的脆响,嫩芽和嫩叶就落在了掌心里,“你们谁先试一下。”
&esp;&esp;白曜看得目瞪口呆,他积极走上前,“爷爷您这也太快了吧!”
&esp;&esp;陈爷爷笑了笑,“我采了六十年了。”
&esp;&esp;他们每个人领了一个竹篓,系在腰间,开始学习采茶。
&esp;&esp;陈爷爷指导完白曜,目光落到谢栖迟身上,他招招手:“那个娃娃,你过来。”
&esp;&esp;谢栖迟愣了愣,走过去。
&esp;&esp;陈爷爷带他走到一垄茶树前,捏住一根嫩芽,往上一提:“看好了,一芽一叶,不能多不能少。手指捏住往上一挑就下来了。别用劲捏,一捏就破了,汁水流了,茶就苦了。”
&esp;&esp;谢栖迟认真学着他的样子试了一次。手劲还是大了点,嫩芽被他捏出了汁水,黏在指尖上,绿莹莹的。
&esp;&esp;他眉峰轻轻拧起,嘴角不自觉往下撇了半分。
&esp;&esp;陈爷爷眼角的皱纹挤得更深了些,笑道:“不急,慢慢来。你悟性好,比那小子强。”他朝白曜的方向努了努嘴。
&esp;&esp;白曜正在那边把茶叶摘得七零八落,竹篓里一半是叶子一半是碎渣,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被拉踩。
&esp;&esp;弹幕一片欢乐:
&esp;&esp;【谢栖迟盯着芽头的表情我笑死,委屈但不说】
&esp;&esp;【栖栖那个撇嘴我截屏了,给我萌坏了!】
&esp;&esp;【哈哈哈陈爷爷拉踩是有一手的】
&esp;&esp;【白曜:我感觉有人在说我坏话】
&esp;&esp;【白曜:我没惹任何人】
&esp;&esp;……
&esp;&esp;木子茜自信满满地捧着茶叶给陈爷爷看,老人瞥了一眼:“一芽两叶,不合格。”她笑容凝固,转身就把那捧茶叶倒进了赵棠宣的篓子里。
&esp;&esp;赵棠宣丝毫没注意到,他为了拍江浸月和谢栖迟,蹲在田埂上往后挪了半步,一脚踩空,整个人歪进茶树丛里,镜头还举着,嘴里骂了句“靠”,被消音了。
&esp;&esp;【木子茜: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赵棠宣的篓子里】
&esp;&esp;【赵棠宣——为cp献身的第一人】
&esp;&esp;【消音的那个“靠”我笑到打鸣】
&esp;&esp;【站哥的自我修养,摔了也不能摔镜头】
&esp;&esp;【这是本节目第一个被消音的词吗哈哈哈哈】
&esp;&esp;【他到底拍到了什么这么专注!!导播切一下他们的画面啊!!】
&esp;&esp;……
&esp;&esp;谢栖迟练了十几分钟,渐渐找到了感觉。手指轻了,摘下来的茶叶完整了,一芽一叶,整整齐齐地码在掌心里。他嘴角微微扬起,连带着脸颊都鼓了点软乎乎的弧度。
&esp;&esp;“对了。”陈爷爷拍拍他的肩膀,“就这样,记住了。”
&esp;&esp;谢栖迟点头,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浸月。
&esp;&esp;江浸月正靠在茶树上,双手插兜,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esp;&esp;谢栖迟走到他面前,仰着脸说:“我教你采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