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烬之站在舞台中央,远远地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esp;&esp;陆澈从音响台后面探出头,推了推眼镜,“回来得正好,乐队合音今天第一次联排。”
&esp;&esp;云川靠在舞台边缘,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esp;&esp;谢栖迟把书包扔到一边,脱了外套,走上舞台。
&esp;&esp;“来吧。”
&esp;&esp;万人奔赴
&esp;&esp;彩排比排练更累。
&esp;&esp;排练是在镜前一遍一遍抠动作,彩排是在舞台上把所有东西串起来。
&esp;&esp;走位、灯光、特效、换装、升降台,每一个环节都要卡到秒。
&esp;&esp;第一遍合下来,白曜直接瘫在了舞台边缘,腿悬在半空晃来晃去。
&esp;&esp;“我不行了,我的腿不是我的了。”
&esp;&esp;他嚎完,趴在舞台边缘,下巴抵着地板,眼睛却一直跟着台上那个还在走动的人。
&esp;&esp;谢栖迟没有坐下来,他拿着专属麦克风从舞台这头走到那头,记走位的顺序。
&esp;&esp;白曜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对旁边正在拉伸的裴烬之说:“裴哥,你有没有觉得,谢哥探班回来之后,状态好像不太一样了?”
&esp;&esp;裴烬之拉着大腿后侧的筋,头都没抬。
&esp;&esp;“他之前的时候好像绷着一根弦,现在……”白曜想了想,斟酌了一下用词,“江老师帮他松了一点。”
&esp;&esp;裴烬之沉默了两秒,偏头看了白曜一眼,目光从他无辜的脸上慢慢滑过,嘴角抽动了一下,“你话太多了。”
&esp;&esp;这几天的合音彩排,谢栖迟的lo段一直是被跳过的状态。
&esp;&esp;音乐从第十九首直接切到第二十一首,中间空出来一段将近五分钟的留白。
&esp;&esp;白曜站在升降台上,等着那段空白过去,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谢栖迟。
&esp;&esp;他的好奇心从第一轮彩排结束就开始发酵了。
&esp;&esp;ly发下来的彩排流程表上,第二十首的位置只写了三个字母:xqc。
&esp;&esp;——
&esp;&esp;京市,q一周年演唱会当日。
&esp;&esp;一大早,场馆外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有人在分发手幅,有人举着巨大的灯牌合影,有人对着手机直播,声音已经喊哑了还在喊。
&esp;&esp;一个穿着银色卫衣的女孩举着自拍杆转了一圈,镜头扫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esp;&esp;直到下午五点,观众排队进场,聚集成一片流动的海。银色应援棒、手幅、灯牌、横幅,从车站口一直蔓延到场馆台阶下。
&esp;&esp;场馆能装下十万人。圆形舞台架在场馆正中央,像一个悬浮在黑暗中的孤岛。五个延伸台从舞台边缘伸出去,分别指向五个不同的方向,把圆形切割成五等分。每一道延伸台的尽头都有一小圈圆形平台,刚好够一个人站在上面。
&esp;&esp;舞台上方,巨大的环形屏幕悬在半空,由无数块led屏拼接而成,像一圈悬浮的光环。
&esp;&esp;场地内的座位是五面环绕的。舞台在中间,观众在四周,像古罗马的斗兽场,所有人都面朝圆心。没有人被挡在后面,每一个座位都是正面。
&esp;&esp;银色的荧光棒已经开始亮起来,从场馆的最高处往下蔓延,像星空中一颗一颗被点亮的星星。近十万人,数不清的银色荧光棒,汇成一片真正的银河。
&esp;&esp;有粉丝对着空荡荡的舞台喊了一嗓子,声音被巨大的空间吞没,激起一阵嗡嗡的回响,带动所有人开始呐喊。
&esp;&esp;场馆后台,ga-x的化妆室。
&esp;&esp;白曜坐不住,在房间里来回走,嘴里念叨着,“外面全是人。”
&esp;&esp;走了十几圈,云川伸手拉了他一把,把他按在沙发上。他的腿又开始抖,裴烬之轻踹了他一脚,这才慢慢停下来。
&esp;&esp;陆澈坐在化妆镜前,对着镜子把隐形眼镜又戴了一遍。
&esp;&esp;谢栖迟靠在化妆台边上,低头看消息。屏幕上是他和江浸月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江浸月发的:已经入座。
&esp;&esp;后面附着一张现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