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声音是那种很清澈干净,不带任何修饰,极致理性,听着就能让人静下心。
&esp;&esp;唱到最后一段,他的声音微微放开了,高音像一道光从黑暗中劈出来,清透带着一丝凉意。最后一个音符在钢琴上消散,他的手悬在琴键上方,停了两秒,然后轻轻放下,嘴角弯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esp;&esp;升降台连人带钢琴一同降下,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观众异口同声的呼喊陆澈的名字。
&esp;&esp;舞台上的灯光第四次切换,变成了深蓝色的,像深海,像夜空,像看不见底的湖水。
&esp;&esp;裴烬之已经站在了舞台中央。
&esp;&esp;他披着瓷白的重工皮衣,肩部有微微的垫肩,里面是黑色的紧身高领衫,领口刚好遮住喉结,迷人又危险。
&esp;&esp;他的头发全部往后梳,露出整张脸的轮廓,高眉骨,挺鼻梁,下颌线锋利如刀。脸上带着桀骜,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出鞘的刀。
&esp;&esp;他的音乐不是炸裂的那种,而是低沉的trapbeat,808鼓点一下一下砸在观众的胸口。
&esp;&esp;裴烬之举起麦克风,开口的瞬间,全场安静了。
&esp;&esp;他的rap词写的是自己。与前面的热烈,温柔,治愈完全相反,是更暗更沉的,那些他从不对人说的东西,flow不紧不慢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esp;&esp;第一段,是离家追梦,到第二段讽刺娱乐圈资本为王,他的flow从沉缓变成了凌厉。
&esp;&esp;“他们连我的声音都没听过,就敢说我假唱。他们连我的人都没见过,就敢写我睡遍了整个圈。”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怒意的质问。
&esp;&esp;“你说我不配。现在我站在这里,你说我配不配?”
&esp;&esp;台下异口同声的“配”响彻全场,回音弥漫在上空。
&esp;&esp;最后一段rap,他把节奏提快了将近一倍,把他的骄傲和自由全部表达出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没有吞音,没有含糊。
&esp;&esp;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把麦克风从架子上拔下来,说:“谢谢你们,愿意听我说话。”
&esp;&esp;最后一个鼓点落下,他把麦克风举过头顶,像举着一面旗帜。
&esp;&esp;升降台缓缓落下,台下的尖叫声炸开,有人哭得说不出话。
&esp;&esp;新歌首唱
&esp;&esp;四个人的lo结束,舞台上的灯光再次暗下去。几秒秒后,灯光重新亮起,四人已经各站一角,出现在中央舞台上。
&esp;&esp;中间的升降台慢慢升起,谢栖迟站在正中间。
&esp;&esp;他换了一身瓷白色的长款风衣,缎光面料,肩线挺括,腰侧用两条银色的织带束着,勾勒出窄腰长腿的轮廓。内搭白色的立领衬衫,露出颈间一条银色的细链,上边坠着一个不起眼的素圈。
&esp;&esp;台下霎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esp;&esp;谢栖迟往前走了两步,风衣下摆几乎拖到地面,走动时翻飞如蝠翼。其他四人向中间汇聚。
&esp;&esp;五个人站成一排,他们的演出服款式不同,但站在一起,青瓷白的色调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五件不同形态的瓷器,各有各的美,但摆在一起,就是一套完整的,谁也离不开谁的器皿。
&esp;&esp;谢栖迟淡淡开口:“大家好,我们是——”
&esp;&esp;五个人齐声:“ga-x!”
&esp;&esp;台下十万人跟着喊,声音大到连场馆外的广场上都能听见。
&esp;&esp;谢栖迟一贯冷厌的目光染上暖色:“今天,是我们的第一场演唱会。”
&esp;&esp;裴烬之自然的接过话,“也是我们第一次,把第二张专辑的新歌,唱给你们听。”
&esp;&esp;台下又是一阵尖叫。有人喊“我们知道”,有人喊“等好久了”,有人只是尖叫,用尽全力地尖叫。
&esp;&esp;陆澈补充道:“这张专辑,叫做《ira·幻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十首歌,九个故事,一个答案。”
&esp;&esp;云川笑得温温柔柔的,像春天的风:“每一首歌,都是我们想说的话。”
&esp;&esp;白曜往前蹦了半步,元气满满的声音撞进所有人耳朵里:“真的筹备了超久!希望你们能喜欢!”
&esp;&esp;谢栖迟看着台下那片银色的海,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第一首主打歌,《ira》。”
&esp;&esp;话音刚落,舞台上的灯光骤然暗了,所有的光被压到舞台中央那一小块区域,压成一个明亮的、刺目的光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