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忽然笑了一声。
&esp;&esp;江浸月动作一顿:“笑什么?”
&esp;&esp;“没什么。”谢栖迟仰起头直直地看他,“就是觉得……江老师你真好。”
&esp;&esp;江浸月:“……”
&esp;&esp;他没说话,只是耳尖更红了。
&esp;&esp;他快速涂完药膏,拧好盖子,把药膏塞回谢栖迟手里。
&esp;&esp;“好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但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排练。”
&esp;&esp;“江老师。”谢栖迟叫住他。
&esp;&esp;江浸月在门口停下,没回头。
&esp;&esp;谢栖迟走到他身后,很近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然后他伸手,从后面轻轻抱了他一下。
&esp;&esp;很轻的一个拥抱,一触即分。
&esp;&esp;“晚安。”
&esp;&esp;“……晚安”
&esp;&esp;——
&esp;&esp;梅塞斯体育场,决赛夜前一天的彩排,在晚上八点半结束。
&esp;&esp;谢栖迟坐在舞台边缘,腿悬空晃着。训练服的后背全湿了,紧贴在身上,透出单薄的轮廓。
&esp;&esp;木子茜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在他旁边坐下,也晃着腿。
&esp;&esp;“感觉怎么样?紧张吗?
&esp;&esp;“不紧张。”
&esp;&esp;木子茜笑了,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嘴硬。”
&esp;&esp;谢栖迟没反驳。他确实不紧张,只是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混着隐隐的亢奋。
&esp;&esp;舞台下,裴烬之他们正在和导演组核对明天的流程。白曜的金毛脑袋在一堆工作人员中格外显眼,他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陆澈站在旁边推眼镜,云川温和地笑着。
&esp;&esp;一切都准备好了。
&esp;&esp;只等明天。
&esp;&esp;晚上九点十分。
&esp;&esp;谢栖迟回到节目组安排的酒店,洗完澡出来时,私人通讯器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
&esp;&esp;不是消息,是陌生号码的来电。
&esp;&esp;他皱了皱眉,接起来。
&esp;&esp;“请问是谢栖迟吗?”那头是个陌生的女士,语气急促。
&esp;&esp;“是我。”
&esp;&esp;“我是木子茜的经纪人。茜茜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在市一院急诊中心…………”
&esp;&esp;后面的话,谢栖迟没听清。
&esp;&esp;他耳朵里嗡嗡的,握着通讯器的手指收紧,关节咔咔作响。
&esp;&esp;“……我马上过去。”
&esp;&esp;酒店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知道,有什么东西碎了。
&esp;&esp;——医院
&esp;&esp;“茜姐怎么样?”谢栖迟走过去,声音很轻。
&esp;&esp;经纪人抬起头,眼睛红肿,妆都花了。“还在里面……医生说是脚伤,韧带拉伤,骨头没大事,但……但明天肯定上不了台了。”
&esp;&esp;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都好好的……”
&esp;&esp;谢栖迟没说话。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esp;&esp;急救室的门开了。
&esp;&esp;经纪人和谢栖迟同时上前。
&esp;&esp;“病人情况稳定,轻微脑震荡,右脚踝韧带拉伤,需要静养至少两个月。其他都是皮外伤,不严重。”医生语气平静,“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但时间别太长。”
&esp;&esp;谢栖迟推开病房门时,木子茜正躺在床上,额头上的纱布隐隐透出血丝。右脚打着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素颜的脸更苍白了,眼下有浓重的青影,是疼痛和疲惫熬出来的。粉棕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有些凌乱。
&esp;&esp;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不复往日的明亮。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