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电话很快接通,乔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慵懒暧昧:“嘿,宝贝,在老地方等我。“
&esp;&esp;二十分钟后,酒店总统套房里。
&esp;&esp;男孩已经洗过澡,穿着浴袍坐在床边,栗色的头发还湿着,眼睛很圆,很亮,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esp;&esp;是他往常最喜欢的类型,干净,听话,易于掌控。
&esp;&esp;“乔先生……”男孩的声音又轻又软,能轻易勾起男人的怜惜。
&esp;&esp;乔妄走过去,把他推倒在床上,俯身吻了下去。
&esp;&esp;这个吻很重,很急,带着发泄的意味。他的动作也很粗暴,试图用更强烈的感官刺激驱散那不该有的影像。然而,脑海里闪回的画面却更加清晰。
&esp;&esp;他猛地停下,撑起身体,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审视着身下的男孩。
&esp;&esp;眼睛很大,像无辜的幼兽,但不是那种带着厌世冷感的垂泪眼。
&esp;&esp;嘴唇很软,但没有那种倔强的棱角。
&esp;&esp;皮肤很白,但不是带着透明感质感的冷白。
&esp;&esp;什么都好。温柔,顺从,漂亮,是他以往会欣然享用的“甜点”。
&esp;&esp;但此刻,他却觉得胸口非但没有被填满,反而像被挖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esp;&esp;到底差了什么?
&esp;&esp;是拒人千里的冷淡?还是在唯一那个人面前才会融化展露的真实?
&esp;&esp;“乔先生……”男孩见他停下,眼神迷茫又带着不安,手指试探性地抚上他的胸膛。
&esp;&esp;乔妄像是被这触碰烫到,骤然清醒。他眼底最后一丝欲念也冷却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厌倦,以及一丝对自己的厌弃。
&esp;&esp;他毫无留恋地退开,动作利落地整理了一下甚至没怎么凌乱的西装外套和袖口。
&esp;&esp;男孩彻底愣住了,裹着浴袍坐起身,眼中满是不知所措的慌乱:“乔先生?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esp;&esp;“不,你很好。只是想起有一些事要处理。”乔妄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体贴,“宝贝,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esp;&esp;他走到房间角落的吧台,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却孤寂的响声。
&esp;&esp;“虽然你们队淘汰了,但答应你的资源不会少。”他的语气平淡,“现在,出去吧。”
&esp;&esp;男孩咬了咬下唇,眼底迅速积聚起水汽,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乔妄立在窗前挺拔的背影,眼底露出浓浓的不舍。
&esp;&esp;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esp;&esp;乔妄仰头,将杯中冰凉的酒液一饮而尽。
&esp;&esp;他习惯了用笑容当面具,用暧昧当武器,用一场又一场浅薄的关系来确认自己的掌控力。他以为自己是游戏制定者,是永远清醒的旁观者。
&esp;&esp;而如今,一种陌生的破坏欲悄然滋生,混杂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和探究。
&esp;&esp;这不对。这不应该是他乔妄会有的感觉。
&esp;&esp;即使如此,他依旧产生了一丝晦暗难明的期待……
&esp;&esp;避风港
&esp;&esp;黑色suv驶离停车场,汇入洛城夜晚的车流。
&esp;&esp;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esp;&esp;谢栖迟脸上还泛着未褪尽的红,嘴唇被吻得有些肿。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停车场里江浸月那句“离我老婆远点”。
&esp;&esp;老婆。
&esp;&esp;他说“我老婆”。
&esp;&esp;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烧得他耳根发烫。他不是那种会为称呼脸红的人,可江浸月在外人面前说得太自然,太理所当然。
&esp;&esp;江浸月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比平时更低沉些:“吓到了?”
&esp;&esp;谢栖迟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
&esp;&esp;“乔妄的话,不用在意。”江浸月伸手,指尖在他发烫的耳垂上轻轻捻了一下,“他就是那种人,看到什么都想插一脚,好像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但他不敢真做什么。”
&esp;&esp;谢栖迟乖乖应了一声,脸上的舞台妆在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中明明灭灭。他侧头看着江浸月下巴上新冒出的青黑胡茬,指尖轻轻碰了碰,触感粗糙,“什么时候到的?”
&esp;&esp;江浸月侧头看他一眼,眼神很深:“傍晚六点飞机一落地就往这儿赶,怕错过你的舞台。”
&esp;&esp;谢栖迟心里慢慢沉淀出一种绵软的心疼,“在冰岛拍戏是不是很累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