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赵棠宣犹豫了一下:“我……拍黄瓜。还有一个紫菜汤。”他的脸有点红,解释道:“我平时不太做饭……但这两个我做过,应该不会太难吃。”
&esp;&esp;木子茜点点头,没说什么,写上去。
&esp;&esp;周望靠在椅子上,淡淡开口:“我做一个土豆泥,还有一个奶油蘑菇汤。”
&esp;&esp;木子茜默默记下,然后她看向最后两个人。
&esp;&esp;江浸月坐在谢栖迟旁边,手肘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搭在谢栖迟的椅背上,姿态松弛,“我做糖醋排骨和红烧肉。”
&esp;&esp;轮到谢栖迟,他低头看着那张菜单纸,想了很久。
&esp;&esp;白曜在旁边小声鼓劲:“谢哥加油!你肯定行的!”
&esp;&esp;谢栖迟没说话,又想了几秒钟,终于开口:“番茄炒蛋。”
&esp;&esp;“还有一个呢?”木子茜问。
&esp;&esp;谢栖迟又沉默了。
&esp;&esp;江浸月侧过头,声音放低了,只有他一个人听得到:“你不是会做可乐鸡翅吗?上次在家里做过一次。”
&esp;&esp;谢栖迟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很轻的抗议——那是你手把手教的。
&esp;&esp;但他没说出来,只能轻声报出最后一个菜,“……可乐鸡翅。”
&esp;&esp;木子茜忍笑写下:谢栖迟——番茄炒蛋、可乐鸡翅。
&esp;&esp;【谢栖迟那个沉默的十秒里,像在脑子里翻了一遍自己所有会做的菜哈哈哈哈】
&esp;&esp;【江浸月你偷摸跟人说什么了??!】
&esp;&esp;【赵棠宣那两个菜,拍黄瓜和紫菜汤,我笑死,这也太敷衍了】
&esp;&esp;【别笑,能端出来就不错了,说不定谢栖迟的番茄炒蛋还会糊呢】
&esp;&esp;……
&esp;&esp;菜单定下来,接下来是采购。
&esp;&esp;清溪村没有菜市场,最近的集市在镇上,开车要十分钟。许商禾找村民借了一辆电动三轮车,前面能坐两人,后面的露天车厢里能坐四人。
&esp;&esp;木子茜开始点名:“采购组:江老师、栖迟、白曜、裴烬之,赵棠宣和许镇长。剩下的人在民宿布置一下。”
&esp;&esp;白曜第一个跳上车厢,里面放了几个小矮凳,他找了个角落坐下,两只手扒着车厢边缘,眼睛亮亮的,像要出门春游的小学生。裴烬之慢悠悠地跟上来,靠坐在车厢板上,手臂搭在边缘,姿态懒散。
&esp;&esp;许商禾已经坐上了驾驶座,“前面还能坐一个。”
&esp;&esp;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衬衫,袖子推到小臂,他拧了一下钥匙,三轮车发出一阵电子提示音。
&esp;&esp;赶集
&esp;&esp;赵棠宣抱着摄像机上来,在许商禾旁边坐下,低头检查电池和存储卡。
&esp;&esp;江浸月长腿一跨,优雅的坐进车厢,车厢里拥挤起来。他朝谢栖迟伸出手,将人拉上来。
&esp;&esp;谢栖迟在他身边坐稳后,道了声谢,便松开了手,两个人的肩膀隔着几公分。
&esp;&esp;裴烬之在一旁看得“啧”了一声,谢栖迟瞥他一眼,莫名其妙。
&esp;&esp;许商禾回头看了一眼,“坐稳了?”
&esp;&esp;得到肯定的回复,他拧了拧油门,三轮车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esp;&esp;【哈哈哈,这场面简直就是4a级景区。】
&esp;&esp;【我一个不注意又偷偷牵手是不是!!】
&esp;&esp;【江浸月把三轮车做出了高级敞篷车的感觉……】
&esp;&esp;【裴烬之:装货。】
&esp;&esp;……
&esp;&esp;车子开出村口,水泥路变成了碎石路。车轮碾过石子,车身开始颠簸。
&esp;&esp;白曜被颠得蹲不住了,干脆一屁股坐在车厢底板上,两只手抓着边缘,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裴烬之紧紧抓着车厢壁,面色不是很好。
&esp;&esp;谢栖迟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肩膀往旁边歪了歪。他撑住座椅边缘,坐直了,又颠了一下,又歪了。他的眉头皱起来,嘴唇抿着,像在和这辆车较劲。
&esp;&esp;第三次歪过去的时候,江浸月的手环过来,扶在他腰侧,“路不好,靠着我。”江浸月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
&esp;&esp;谢栖迟“嗯”了一声,没在动。他的腰被江浸月圈着,肩膀靠着他的胸膛,随着车身微微晃动。
&esp;&esp;前面的路稍微平了一些,车身不颠了,稳稳地往前开。江浸月的手还放在谢栖迟腰侧,没收回来。谢栖迟也没动。两个人就这样靠着,在清晨的风里慢慢前行。
&esp;&esp;路两边是梯田,水面上映着天光,白晃晃的,一阶一阶叠上去。远处的山还是青灰色的,雾散了大半,露出底下深绿色的林子。风从田埂上吹过来,带着稻茬的清气和水汽,扑在脸上凉凉的。
&esp;&esp;谢栖迟仰着头往前看,眼睛被风吹得有点睁不开,微微眯着。他的头发往后飘,露出额头,那颗泪痣在晨光里尤其明显。江浸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卫衣的帽子扣在他头上。帽子很大,遮住了他的眉毛和半边耳朵,只露出鼻尖和下巴。
&esp;&esp;谢栖迟的眼睛在帽檐底下眨了一下,睫毛扫过卫衣的里衬,“我看不见路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esp;&esp;“看路干什么。”江浸月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又不用你开车。”
&esp;&esp;谢栖迟生了个不大不小的气,手指偷偷掐了下江浸月的大腿,目光落回路边的美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