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舞台上的灯光开始暗了。五个人在渐暗的光线里慢慢随着升降台沉下。
&esp;&esp;十万人同时发出“啊——”的惋惜声,但很快又变成期待的尖叫。
&esp;&esp;大屏幕上亮起一段简短的vcr,是演唱会的中场过渡影片。
&esp;&esp;五个人走在空旷的街道上,从黑夜走到黎明,从废墟走到城市,最后五条路汇成一条,五个人并肩站在一扇巨大的门前。门开了一条缝,光从里面涌出来。
&esp;&esp;影片只有三十秒,但三十秒里,台下没有一刻安静。
&esp;&esp;有人在喊五个人的名字,有人在喊“ga-x”。
&esp;&esp;个人舞台
&esp;&esp;后台,换装区一片兵荒马乱。五个服装助理同时冲上去,解扣子的解扣子,拉链的拉链,递衣服的递衣服。
&esp;&esp;白曜被两个人围着,手忙脚乱地扯身上的演出服,嘴里还在念叨“快快快,一会儿我是第一个”。
&esp;&esp;裴烬之眼皮半阖着,任由化妆师给补妆。云川和陆澈在更衣室有条不紊的换着装。
&esp;&esp;谢栖迟站在最里面的位置,自己换衣服。他一颗一颗解开扣子,不急不躁。旁边的助理想帮忙,被他轻轻挡了一下,摇了摇头。
&esp;&esp;ly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对讲机,眼睛盯着墙上的倒计时。她的表情是绷着的,但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一切尽在掌握”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esp;&esp;倒计时归零。舞台上的灯光渐渐亮起。
&esp;&esp;大屏幕上浮现出四个字:losta(个人舞台)。
&esp;&esp;灯光全亮的时候,白曜已经站在了舞台中央。
&esp;&esp;他换了一身瓷白色的短夹克,廓形西装剪裁的,领口和袖口镶着细密的银色铆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下身是白色的工装裤,腰侧挂着两条银色的装饰链,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esp;&esp;音乐响起,是一段干脆利落的电子鼓点,带着funk的节奏,像有人在用鼓槌敲击弹簧。
&esp;&esp;白曜从升降台上一跃而下,像一只被松了绳的金毛,浑身都是劲儿。落地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跟着鼓点开始律动。
&esp;&esp;他是外放的、热烈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张扬。
&esp;&esp;白曜在舞台上跑动,一边跳一边唱,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生命力,像一颗燃烧的小太阳。
&esp;&esp;最后,他笑着喊了一句:“你们开心吗!”
&esp;&esp;台下回应的尖叫声差点把音响震爆。
&esp;&esp;他冲镜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亮得整个场馆都暖了几度。
&esp;&esp;尖叫声持续,舞台上的灯光暗了半秒,灯光亮起时,云川从舞台侧方走出来的时候,全场有一瞬间的失语。
&esp;&esp;他穿着一件瓷白色带淡蓝晕染的长款开衫,面料是轻薄的丝绸,上面织着水波纹的暗纹,在灯下像流动的海面。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绑带衬衫,下身是浅色的阔腿裤,整个人看起来修长、清瘦,柔软的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清秀。
&esp;&esp;他走到舞台中央,麦克风架已经等在那里。
&esp;&esp;前奏响起来,是一首经典的抒情歌曲,歌龄比他年龄还大,但他唱出了完全不同的味道,独属于云川的倔强和温柔。
&esp;&esp;他的唱功和音色是五个人里最特别的。高音部分他从来不硬顶,而是用一种头腔共鸣的方式,亮而不刺,高而不尖。
&esp;&esp;唱到副歌最高音的时候,他的声音拔到了一个让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的高度,但听起来毫不费力,像一只鸟从悬崖边起飞,翅膀一振,就到了云端。那个高音持续了好几拍,然后在最高处轻轻转了一个弯,像画了一个完美的弧线,再缓缓落下来。
&esp;&esp;台下有人不自知的落下眼泪。音乐配上那个声音,美到让人觉得自己不配听到。
&esp;&esp;最后一个音落下,他温柔的说,“我的妈妈最喜欢的一首歌,送给大家。希望大家会喜欢。”说完他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眼角泛点水光。
&esp;&esp;台下的掌声顿时如雷鸣。观众们“喜欢”的回应从四面八方传达到舞台中央。
&esp;&esp;舞台上的灯光第三次切换,变成了更柔的颜色,像黄昏,像烛光。
&esp;&esp;陆澈从舞台侧方走出来,穿着一身瓷白色的休闲西装,搭配了白色与墨蓝色拼接的长款衬衫,版型宽松,衬衫前摆都扎在银色的皮带之下,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esp;&esp;他走到舞台中央,撩了一下衬衫的长后摆,在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前坐下来。
&esp;&esp;激动的尖叫声在他的双手落在琴键上时,如同约好般平静下来。
&esp;&esp;钢琴声响起,没有伴奏,没有和声,只有钢琴和他自己。原曲是一首法国香颂,他改编了旋律,把原本的大调改成了小调,让整首歌多了一层淡淡的忧伤,又在中段转回大调,像乌云散开后露出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