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关歆做了个梦。
梦里的小女孩有个很幸福的童年。
那时望海街的院子里盛放着栀子花,风吹过,周围俱是馥郁的花香。
小女孩坐在秋千上,身边是陪她玩耍的爸爸妈妈,整座院子时常充斥着一家三口欢乐的玩闹声。
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小女孩幸福的家庭突然分崩离析。
爸爸不再意气风,妈妈整日以泪洗面。
日子一天一天过,小女孩脸上的笑一天比一天少。
直到大雪那天,妈妈趁着爸爸不在家,带着小女孩搬离了望海街那座洋楼。
梦里的小女孩坐在车上无声掉泪,问妈妈为什么要搬走。
妈妈当时抱着她哭,说她只有她了。
“关歆,关歆……”
关歆睁开眼睛的时候,心口还窒闷的酸。
恍惚间好像又经历了一次那年的变故。
直到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一张冷峻且噙着担忧的脸庞。
“做噩梦了?”
周靳庭宽热的掌心捧着她左脸,关歆蹙眉眨眼之际,一滴眼泪从眼角坠下。
她伸手抹掉,淡淡应声,“嗯,没事……”
周靳庭没说话,被她枕在颈下的手臂轻轻一揽,把她抱进怀里。
短短几秒的功夫,关歆的情绪已恢复如常,“几点了?”
“马上九点。”周靳庭沉声道:“还早,再睡会。”
关歆在他怀里摇头,“不睡了,你今天去公司吗?”
“不去。”周靳庭下颌贴在她额角,“陪你。”
关歆抬头,除了眼睛有点红,表情已无懈可击,“我不用陪,你要有事就去忙。”
“不忙。”周靳庭隐晦地端详她几眼,确定她不是在强颜欢笑,便低嗓提议:“想不想去户外走走?”
关歆好奇:“去哪儿?”
周靳庭卖关子:“不困的话,现在就过去。”
抵达近郊的燕古水镇,还不到十一点。
恰逢周末,水镇里游客不少,穿梭在古香古色的石板路上,沿街能看到各种老字号茶馆和手作铺子。
关歆随意看着,顺势问周靳庭:“你以前来过吗?”
“来过。”
“我还是第一次进来。”
虽然是人工仿古景区,但行走其中仍会有种闲游散心的意趣。
关歆大致明白周靳庭带她来的目的。
两人在景区逛了半小时,而后登上摇橹船顺水而行。
大半天的光景,关歆和周靳庭都在水镇里闲逛。
没有任何多余人和多余事的打扰,两人就宛如普通情侣,共度一个普通的周末。
当天下午四点多,外面又下起了毛毛雨。
而关歆刚好和周靳庭在回程的途中。
今天两人出来,谁都没带,周靳庭亲自开的车。
手机响起时,关歆半梦半醒,直到听见说话声,才迷糊着睁开眼。
此时,周靳庭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举着手机,语气冷淡而平静:“没空。”
车厢里很安静,隐约能听见那头的说话声。
似乎是裴宴云。
关歆没在意,想继续补觉,又听周靳庭道:“她也没空。”
裴宴云在那头说:“大周末的,你俩忙什么?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