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事论事。”关歆扬眉反问:“再说,你需要安慰吗?”
企业内部职员腐败,哪个公司都遇见过。
何况寰庭全球近万名员工,谁能保证这里面没有蛀虫。
周靳庭仍是那副不紧不慢的口吻:“为什么不需要?”
关歆弯唇:“你可不像是想不开的人。”
强大如斯的周靳庭,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可能为这点事苦恼伤神。
男人目光深幽地看着她,半晌无言,险些让关歆以为他真的为此耿耿于怀。
周靳庭确实不至于想不开,但他的重点并非是员工吃里扒外,而是……
“徐静宜冒充的事,你想怎么处理?”
关歆没注意到周靳庭眼神的变化,如实道:“徐静宜从始至终都没有明确承认她是周太太,顶多别人猜测,她顺水推舟,就算追究她的侵权责任,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她顿了顿,又道:“现在她和王煜程里应外合损害寰庭利益,上报证监会是必然,不管我处不处理,她的下场都好不了。”
周靳庭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就这样?”
关歆随口道:“这样已经足够她悔不当初。”
关歆是从客观事实的角度在分析整件事。
她沉着冷静,逻辑凌驾于情感之上,字字句句皆无可挑剔。
然而她的这番话在周靳庭看来,未免太过理智。
好像旁人在外冒充周靳庭的太太,用她的话来讲,都可以一言概之:冒充事小。
她似乎并不在乎,且已经释怀。
周靳庭不动声色地望着关歆。
不可否认,她在处理这件事情上很有格局,但这份格局里……并没有包括他,提都没提。
说不上来这一刻是失望还是失落亦或是贪心不足。
男人喉咙轻咽,垂眸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送到唇边,声音无端低沉,“晚上想吃什么?”
话题如此突兀地转移开,关歆始料未及。
她都做好了在徐静宜的事情上再聊几个来回的准备。
“……都行。”
关歆敏锐地感知到周靳庭的不对劲,因为他从不在她面前抽烟。
但他此刻正偏头拢着打火机点燃了唇中的香烟。
关歆胸口莫名其妙地闷了一下。
不知是对男人明显沉落的神情还是某种心照不宣的习惯被骤然打破。
周靳庭的心思太深,关歆揣摩不清。
可她凭借观察入微的本领,再结合方才闲聊的过程,推测出问题可能出在徐静宜冒充的事上。
或许是他的想法和她有分歧?
关歆有意和缓气氛,主动打破沉默:“你是不是对徐静宜有别的处理办法?”
周靳庭扭头吹出烟雾,俊脸恢复一贯的沉淡,“看你,她冒充你,如何处理你说了算。”
关歆不可抑制地皱了下眉。
她瞬也不瞬地凝视着男人的面孔,心头的不适感正在成倍增加。
“你是在不高兴?”
关歆的直白让男人点烟灰的动作顿了一瞬。
下一秒,他掀眸看向她,“哪里看出我不高兴?”
关歆看到周靳庭薄唇勾起的弧度,好似和往常一样,可明显牵强。
他们没有吵架,偏她心里仍旧不舒服。
关歆从周靳庭的脸上移开视线,偏头望向窗外斜坠的日落,心底像是长了一片草,扎得她难受。
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让关歆束手无策。
她缓解不了,只觉得呼吸都变得不那么顺畅,可见那支烟的后劲儿有多大。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