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故意的吧,哪儿来的啊?军用航道还有狗仔上来?疯了?”
原东野来气了,能量推到底,向上一拉,要从越野摩头顶冲过去。
但越野摩像是知道他的打算一样,已经先他一步升高了,尾焰喷得更长更凶,几乎要扫在悬浮车的脸上。
原东野脸都绿了,正要破口大骂,却听后面忽然传来清晰的声音:“左一,变道。”
是谢倾。
原东野想也不想,方向盘、操纵杆齐上阵,立刻变道。
“侧滑翼开启,提速三档。”
“左。倾,加速。”
“变轨后侧气流,继续加速……”
谢倾嗓音不急不躁,简短的指令在悬浮车内回荡。
荒原一望无际,落日余晖铺洒,军用航道泛着血色的光。
悬浮车只在最初被短短压制了几分钟,很快便仿佛睡兽醒来,嘶吼跃出,抢到了越野摩前面,稳稳压住。
越野摩不甘,侧翼全部弹出,如急速飞行的子弹,穿空肆虐。
但悬浮车似乎总能预料到它的方向,先一步出现在它的车头。
越野摩喷出蓝焰,轰鸣更重。
两车一前一后,疾速飞驰,时而你高我低,时而左右漂移,时而拉远,时而瞬息靠近,间距窄得能听到彼此引擎的喘息。
引擎声和掠空声搅在一起,轰轰若雷鸣,伴随气浪,炸得下方丛林乱叶倒卷。
原东野开得满头大汗,兴奋不已,一副驾驶机甲重回前线大战的模样。
谢倾却没什么表情。
这是狗仔?
他和原东野的看法可不同。
不紧不慢地整了整军装的袖扣,谢倾垂眼,“右转,降两道,准备刹车。”
“啊?”
原东野一愣,“怎么忽然要停了?”他正上头呢。
“到了。”
谢倾道。
原东野呆了下,才反应过来,第三军校到了。
他已经下意识按谢倾说的操作了,此刻刹车一踩,低调的黑色悬浮车立即一滞,降速停在了校门前。
几乎同时。
火红的越野摩自一侧冲过,一个斜倾甩尾,底盘几乎擦着地面冒出火星。
再摆正时,摩托已经停了下来,正抵在悬浮车前。
黑衣骑士长腿一支,摘下头盔,露出一头灿金色的头发,和一张与其嚣张车技颇为不符的,堪称乖巧的脸。
白皮肤,薄嘴唇,琥珀色的眼瞳燃着焰火,明亮飞扬,抬眉举目间,让人想到荒野里热烈鲜活、撒欢奔跑的小动物。唯有笑起来时,虎牙微微一露,方才显出一丝狡黠和危险。
“谢少将,久仰大名。这个欢迎仪式,还喜欢吗?”
少年目光准确无比地落在后车窗上,唇角翘起,毫不掩饰自己的挑衅与针对。
谢倾抬眼。
航道旷而长,橘红色的落日从少年背后砸下来,将他瘦削的影子投在悬浮车侧玻璃上,又利,又野,如一把劈开黄昏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