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东野恰好出来,嘴里叼着的苹果瞬间被吓飞:“我靠,干嘛呢这是?行这么大礼,提前过年了?”
“行为艺术。”谢倾眉梢一挑,收棍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背后,远远地,传来谁不甘而又绝望的大叫。
之后一个下午,谢倾身边又恢复了热闹。
一会儿路上走着,忽然来个陌生的女学生要跳湖,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敲响,进来一个勤务官,要交接文件。
但仔细一瞧,全都是演的、假扮的。
“演得挺认真,就是有点拙劣。”
“伪装技术够用,但细节烂得一塌糊涂。”
“手段不少,套路太老……”
谢倾淡淡地点评着。
特遣队花样儿层出不穷,双方一路斗智斗勇,直至时针无声转动,来到下午五点。
这是特遣队的日常训练时间,四人垂头丧气地集结,此时,距离二十四小时赌局,只剩一个小时。
谢倾站在训练场中央,目光扫过他们,抬起通讯器:“还有一个小时,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要抓住吗?”
另外三人没有说话,唯有祁辰星攥了攥拳头,抬起头:“要!”
他目光灼灼,勉强笑了下,像是做最后的挣扎:“但既然是最后的机会,教官总要真的给我们一点‘机会’吧?就在这个训练场,您蒙眼,我们攻您,怎么样?”
这提议无赖得更明显了。
但谢倾答应了:“可以。”
抬指给通讯器设置了一个六点整的闹钟提醒,谢倾扯下军装领带,直接绑在了眼前。
“上!”
绳结还未系紧,破风声已至。
谢倾勾了下唇角,身形倏忽动了起来。
夕阳把训练场烧成一片昏红,一场四对一的追逐激烈地进行着。
四道身影从不同方向突进、包抄、拦截,不断变换阵型、方式,时而快,时而慢,如收拢的渔网,又像狩猎的狼群。
而被锁在中央的那道影子,始终不紧不慢,每次即将被碰到前,都仿佛还能看到一般,精准无比地躲闪滑开,如霞光自指缝漏失,痕迹都无。
影子在夕光里被拉长、切割、重叠又散开,脚步踢起的沙尘在光线里浮成一层薄烟,急促的呼吸和军靴碾过地面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整个训练场如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紧绷胶着。
忽然,嗡的一声!
五人,包括谢倾,手腕上的通讯器齐齐发出了震响。
疯狂追逐的脚步戛然一停,四个年轻人似乎僵在了原地,不动了。
六点整。
结束了。
谢倾摘下眼前的领带,就见四人都不远不近站着,佝偻着背,垂着头。
“也许从中午的第三轮失败后,我们就该放弃的……”祁辰星努力提起嘴角,走过来,敬了一礼,“教官,未来的日子,请多指教。”
谢倾回了一礼,正要开口,手掌突然一热。
他顿住,低头。
在他回礼完毕,收回手的一刻,祁辰星忽然自然而然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掌。
“教官,我们赢了!”
少年脸上的苦笑瞬间消失,变为了灿烂至极的狡猾笑容,活像只偷到鸡腿的大尾巴狐狸。
他朝谢倾扬眉,抬起下巴,“昨晚您去洗澡,摘了通讯器充电,我们的智械下药路过它时,也对它动了点手脚。刚才,您设置的六点提示,被改了,现在是五点五十六分。为了不露馅,我们的提示也都改了。”
话说完,后边垂着的三个脑袋也立刻扬了起来,余峥三人呼唤着跳起来,一下子奔出老远,上窜下蹦,猴子似的。
“我们赢了!”
“哦哦哦!赢了!我们赢了教官!”
谢倾目光滑过那三只猴子,一顿,又落回面前这张难掩明媚得意的脸上:“赢过很多教官?”
“对,”祁辰星眨眼,“玩明的,耍阴的,赢过很多。但都没有赢您费劲。”
谢倾问:“这是pl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