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咖啡厅下班时间。
时沅喜刚换下围裙,和裴知樾打了声招呼。
裴知樾点了点头,视线在她身后某个方向掠过,又迅收回,淡淡“嗯”了一声。
她走出员工休息室,就看到池景析靠在门边,显然一直在等。
“走吧。”
他直起身,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
“我自己能走……”
时沅喜小声抗议,但身体还是顺从地跟着他出了咖啡厅。
一离开咖啡厅的范围,池景析的脚步就明显加快了。
时沅喜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慢点,池景析,你慢点!”
她气喘吁吁。
池景析没应,只是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半搂半抱地带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副驾,系好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他自己绕到驾驶座,动车子,驶入车流。
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只是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时沅喜偷瞄了他几眼,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有些有点莫名的气恼,索性也扭头看向窗外。
回到公寓。
门一关上,时沅喜就踢掉鞋子,把自己摔进沙里,长长舒了口气:“啊——累死了……”
池景析跟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手很自然地放到她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按捏着。
“累还去?”
“兼职哪有不累的。”
时沅喜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肩膀的酸胀感确实缓解了不少,“嗯,就那里,有点酸。”
池景析依言加重了点力道。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有点闷:“别去了。”
“嗯?”时沅喜没明白。
“兼职,别去了。”
池景析重复,手指在她颈后轻轻打圈,“我养你。”
时沅喜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认真。
“不行。”
她摇头,也认真起来,“池景析,我们说好的。而且,外婆那边……”
“外婆的治疗费,我可以……”
“那不一样。”
时沅喜打断他,坐直了身体,面对着他,“你的钱是你的。我兼职赚的,哪怕很少,也是我的底气。”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她重新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顶。
“可是我想你多陪陪我。”
他的声音闷在她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都好几天没怎么理我了,宝宝,我想你了。”
这声“宝宝”叫得又低又软,带着热气钻进时沅喜耳朵里。
她心尖一颤,脸上有点热,挣扎的力道小了下去。
她确实因为学业、医院和兼职,这段时间冷落了他。
“我也想你。”
她小声说,手迟疑地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但今天真的不行,好累的。”
“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