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光线下,男人收了所有的情绪,本就淡颜的面容显得更加寡淡平静。
“温绵父亲承包的项目好像垫了不少钱吧,要是突然出点什么意外不知道她家能不能受得了。”他语气很平缓,平静到像在阐述而不似威胁,
“还有你朋友的妈妈,我听说现在情况不是很好,在安排下次手术,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人做。”
“哦对,还有你家的公司。”谢晏慈轻轻笑道,
“恰好,我在南城也有些——啪”
谢晏慈的话被清脆的巴掌声打断。
明枝的手心顿时火辣辣的,她气到浑身都在颤抖。
声音里有些哽咽:“你到底想怎么样谢晏慈?”
男人冷白的脸上浮现出突兀的巴掌印,他却只是拉起女生红通通的手心,眉眼蹙起,很是心疼地亲了亲——明枝指间微颤,这次却没有再躲开。
“宝宝,我只是爱你。”他平静道。
……
明枝失神地上了车。
她靠在车窗,一言不发地望着疾驰而过的港城夜景。
谢晏慈竟也出奇地没有出声。他眉眼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冷冽的雪松香气充溢车厢,带着送来的凉气,沉默到了诡异。
手机振动起来-
温绵:咦,小枝这两天怎么没吭声?
明枝顿了顿,她抿唇-
明枝:这两天很忙-
温绵:在港城吗?-
明枝:嗯-
温绵:哎呀辛苦啦,你是不是这周回来?机票定了吗?啥时候呀?我去接你然后带你去按摩放松一下。
“……”
明枝眼酸得想哭。
随即又想起谢晏慈刚说的话。
谢晏慈的威胁正中她心。
她没有办法看自己的好朋友因为她功亏一篑,更因为她母亲又要陷入危险。
她完全相信以谢晏慈的能力和“人品”,她要是敢走,飞机一落地她就能收到消息。
明枝恨自己招惹上他,却又无能为力-
明枝:可能得过段时间了-
温绵:为什么?-
明枝:港城分部有点事,我得帮忙。
她含糊其辞地回应。
而后看着看着,竟觉出几分荒谬来。
她竟然在帮着谢晏慈找理由。
热闹的城景倏然安静。
见车驶进小区,明枝深吸了一口气。
等车停下,明枝正要开门下去。
车窗上突然扑上来个人影。
是个中年女人,嘴里在喊叫什么但被隔音挡住听不清楚,只能瞧见她头发凌乱一个劲儿在车窗上拍打整个人形似癫狂般。
被骤然“贴脸”,明枝吓了一跳。
偏偏她还手快地将车门打开了。
“……”
那女人很快察觉到这点,她立刻将车门打开。
炎热的空气挤进车厢,女人的叫喊声也变得清楚起来:“谢晏慈我求求你——”
明枝的呼吸都吓得停止。
好在车门打开时,被男人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揽。
嗅到熟悉的男人的味道,明枝不由心安地松了口气。
“我求求你我再也不敢赌了你别让他们把我送到精神病院。”那女人见到明枝愣了下,随即哭得更加凄厉,“明小姐我求求你救救我……”
明枝难掩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