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但是,”陈裕安拦住她的去路,他的每一个吐字都在用力,“谢晏慈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他眼神闪烁,想起昨天晚上和谢晏慈的见面——
谢晏慈那拳打的厉害,害他在医院里躺了一周才出来。
他没忘记明枝手里的照片,起初他以为是张妍这个疯女人干的,但他去质问她,张妍矢口否认,甚至她听说后脸上藏不住的窃喜。陈裕安躺在病床里,脑子却在疯狂地转,想到底是谁。
明枝家在南城,江城上流圈认识的不多,就算有几个朋友,也不可能拍出那样私密又直接的照片。
他想的胸口更疼,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他想起突然出现碍他好事的人。
谢晏慈。
只有他。
他几乎立刻让助理约见谢晏慈。
他本以为他不会同意,谁知道他特别爽快。
而当他身体好全,去他的办公室质问是不是他给的明枝照片时,他也爽快承认。
谢晏慈那双狭长的眼睛笑眯眯地,却难掩锐利阴鸷:“所以呢?”
所以呢?
陈裕安竟然被堵得没话说。
“谢先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谢晏慈的眸子闻言一下子冷淡下来,他没有情绪地打量陈裕安,竟看得陈裕安心里发慌。
“我不是说了,”谢晏慈睥睨道,“你配不上她。”
“我配不上她?”
陈裕安像是听到荒谬的笑话,“她的家境在江城根本不够看,按门当户对,是她配不上我才——”
他还没说完,谢晏慈已经一脚踹了过去。
谢晏慈那张温润好看的脸深深拧起,他嫌弃又厌烦:“你算什么东西。”
宁东听见动静,见谢晏慈还要挥拳,他赶紧推了几个保镖上前拦住。
直到几个保镖被打的鼻青脸肿,谢晏慈那口不顺的气才消了点,他的脸色沉的难看。
陈裕安完全没想到谢晏慈会应激发疯成这样。
猛然间,一个念头忽然蹦出来。
他不可置信,眼睛因为震惊而微微瞪大:“难不成你喜欢明枝?”
他想到谢晏慈的所作所为,冷笑道:“谢先生,你们港城的教育没说过,你这样觊觎别人的女朋友,是小三行为吗?”
谢晏慈有短暂的微讶,狭长的眼睛微眯,像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陈裕安怒斥:“你就不怕这样会丢你们港城谢家的脸吗?”
室内落下死寂。
陈裕安一时上头,说完反应过来,他猛然后怕起来。
望着对面脸色阴沉的男人,陈裕安有种要交代在这里的害怕,眼见男人一步步过来,他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仓皇往后爬。
“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男人的笑声忽然响彻在室内。
白炽灯自他头顶落下,他的面容被照的不太清楚,只能看到笑得微微颤抖的身形。
他一抬头,笑声戛然而止,鼻侧红痣被照的猩红欲滴。
“宁东,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谢晏慈托着下巴,饶有兴致,那张往日如同温润书生的脸,此刻如同鬼魅,“丢谢家的脸,啧。”
他又笑了起来。
“小三。”他皮笑肉不笑道,“嗯,那听起来更爽了呢。”
“……”
这人简直是个疯子!
陈裕安狼狈地出来后又跑了趟医院,一大早他就赶着来找明枝。
“你不要太相信他,更不要和他走得太近。”陈裕安说,“你听我的明枝。”
明枝安静地听完,她哦了声:“他也脚踏两只船吗?”
“……”陈裕安张了张嘴,他有些着急,但想起宁东送他出来时,对他的警告:“陈先生,你是个聪明人,我们老板脾气不太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你也不想哪天失言,害的整个陈家倒霉吧?”
陈裕安紧抿起唇。
明枝懒得再和他说,却被陈裕安忽然拽住,他用了力,拽的明枝很疼:“……难道,你喜欢上谢晏慈了?”
明枝顿住,完全没想到陈裕安会问出这话。
陈裕安见她怔愣,瞬间变得阴恻恻道:“我说对了?”
明枝反应过来,用力踩上他的脚,她今天恰好穿的是细跟靴子,陈裕安吃痛松开她,她立刻拉开距离:“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