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陈院长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院长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抬头满脸惊愕,“你说什么?”
于江海回头,恰逢外面雨后天晴,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上,能够清晰地看见他的面部轮廓,棱角分明,介于坚毅和温润之间。
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完美。
他声音沉静,“我以为陈院长听清楚了,我刚说的话。”
陈院长是听清楚了,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
她是这样想的,也就这样问了出来。
“你们江海地产二期建在司门口外围,刚好要经过司门口幼儿园。”
“为什么突然放弃了对司门口幼儿园的拆迁?”
如果江海地产二期真要对司门口幼儿园进行收购拆迁。其实,陈院长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
她不年轻了,今年已经五十四岁,四年前本就应该退休,却坚持到了现在。
严格来说,距离她退休还剩一年时间。
她是老院长,她可以暂时抵抗外面的糖衣炮弹,但是新院长呢?
还有司门口街道办的领导以及教育局的领导呢?
他们会看着一个常年不赚钱的幼儿园,继续开下去吗?
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陈院长才会问出来。
为什么?
于江海没有回答,他收回目光,他生了一双标准的瑞凤眼,眼尾上挑,不怒而威。
就连陈院长也不得不感慨,抛开对方的身份不谈,江海地产的老板真是生了一张极好极贵的样貌。
于江海平静道,“就当是江海地产在做好事了。”
“往后江海地产不会再对司门口幼儿园产生任何威胁。”
没有人会对故人下手。
也没有人会对故人所在的故地下手。
二十岁的于江海会。
但是三十岁的于江海不会。
他贪恋那来之不易的重逢。
更珍惜那来之不易的见面。
他不能也不敢去做万分之一的赌注。
陈院长愣了下,还想问些什么,但是于江海已经起身离开了,陈院长追了过去,亲自送他出门。
这是沈秘书来了三次都没有的待遇。
她追上于江海后,一直送他到幼儿园门口,年过五旬的陈院长真诚地冲着于江海鞠躬道谢。
“于总,我替司门口两百三十三个孩子,谢谢您。”
于江海的一句放弃。
这等于是替司门口这两百多个孩子,保住了他们的教室。
让他们不必奔波远的地方,就能在家门口读书。
同时,也保住了司门口幼儿园二十多个职位。这里面包括老师,厨师,保安等等。
于江海扶着陈院长起来,淡声道,“不必。”
他这人话少且内敛。
他没有多言,也没有居功,只是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外面许久。
陈院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其实,她什么都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