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妹妹哭的时候,哥哥才会突然“良心现”。
他会别扭地递过纸巾,或者干脆把自己那罐可乐推过去——
可嘴上依旧要说:“吵死了,再哭我就把你的布丁也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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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的两个孩子,十四岁那年大吵一架,还是分开了。
一个跟着大伯去了国外。
一个和家人留在国内。
再相见时,是十八岁。
哥哥的高中礼堂里,新生欢迎会上。
他从后台瞥见台下坐着的转学生——那个低着头身影,熟悉得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
【两个骑士】
骑士是什么?
责任?守护?
还是一种漫长到能磨平所有棱角的执念?
安迷修已经不记得自己第一次宣读骑士誓言时具体在想什么了。
但他记得师父的手按在他肩上的重量,记得那天训练场外开得正好的白色小花。
记得自己心跳得很快——为即将背负的责任,也为那些模糊的关于“成为什么人”的憧憬。
……抱着师父冰冷身躯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太久了。
久得像上辈子的事。
嗯,现在想来,的确就是上辈子了。
放映室里光线很暗,只有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着两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赞德看着屏幕上安迷修那些堪骑士日常训练记忆,轻笑了一声:
“我说呆瓜,你这回忆录……还真是够平淡的。”
平淡。
安迷修在心里重复这个词。
平淡其实很好。
师父说过,能过平淡的日子,本身就是一种运气。
他记忆里那些微小的幸福——
早晨打扫完庭院后空气里的青草味,午后靠在廊下打盹时落在眼皮上的阳光,晚餐时大家争抢最后一块烤饼的喧闹——
都藏在日复一日的“平淡”里。
“师兄的记忆,”安迷修轻声说,“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也比你的强点儿。”赞德挑眉。
安迷修看着屏幕上属于赞德的记忆碎片:
菲利斯师父教他剑术。
菲利斯师父罚他抄写。
菲利斯师父在他受伤时板着脸替他包扎……
“作为骑士,你的记忆里,居然只有百分之五十是师父。”
“那怎么了?”赞德摊手,“有百分之五十就不错了。”
“可剩下百分之五十……”安迷修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为什么都是……布莱尔小姐?”
空气安静了一瞬。
屏幕正播到关于你的片段。
哭泣的,微笑的,连风扬起丝的弧度都柔和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