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蓝露出呆萌的神色。
“糖太多了,会把牙齿吃坏,到时候嘴巴里有蛀牙,蛀牙就?是?有虫子。”
“……呜!”宁蓝捂住嘴,嘴巴里竟然会有虫子,好可?怕。
他笨笨地问:“那可?以在?嘴巴里养小鸟吗?小鸟把虫子吃掉。”
“?”庄非衍被这小孩儿?天马行?空的想象逗笑了,“可?以啊,但是?小鸟在?嘴巴里迷路了怎么办?”
“它会不会在?里面搭窝,晚上‘啾啾啾’地叫,半夜吵得你睡不着觉,而且,饿了还说不定啄你的舌头?。”
宁蓝大惊失色,对小鸟会在?他嘴里安居乐业久久不能回神。
当然庄非衍也不是?真要吓他,正要跟宁蓝解释,屋里传来低沉醇厚的声音:“你吓人家做什么?你小时候不也爱吃小排。”
庄岐山坐在?餐桌边,翘腿拿着财经杂志,抬眼看屋外?。
这还是?宁蓝头?一回在?中午见到庄岐山。
庄岐山一般中午不回来,晚上留在?公司加班,回来的时候宁蓝早就?上楼睡觉,经常错过,偶尔见面,也只是?摸摸他的头?,问他“习不习惯”?
等到宁蓝细声细气“习惯”的回答,庄岐山就?不再说话了。
所以宁蓝在?家里才?只黏庄非衍,对庄岐山怯生生,对白舒楹也保持分寸感。
爸爸妈妈很忙啦……他要做懂事的小孩。
这会儿?看到庄岐山,宁蓝情不自禁捏了捏裤腿,在?他眼里庄岐山像一座很高的山,威严严肃,不会像庄非衍那样,蹲下来和他说话。
但他还是?张嘴,软声声叫道:“爸爸,中午好。”
庄岐山侧眼去看他,看到宁蓝规规矩矩站好,白白净净,乖乖地看着他。
庄非衍其实把宁蓝养得挺好的,在?家里也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比起庄非衍小时候天崩地裂上房揭瓦的劲儿?好多了,因此也不起眼很多。
大概也因为?这样,庄岐山对宁蓝的存在?没什么意见。
白舒楹办的事么,虽然是?无比困惑——他又?不是?生不了,家里怎么变戏法似的多个小孩儿?,白舒楹想养孩子了?庄非衍这熊样还不够吗?
但庄岐山尊重妻子的决定。事已落定,他也不会对一个小孩子多加为?难,没什么情绪是?需要发泄在?小孩子身上的。
庄岐山应了宁蓝:“好,第一天上学还习惯吗?”
“习惯。”宁蓝说,“老师同学们?都很好,上课也认真听见。”
庄岐山颔首,两人没有再说话。
但气氛也没有变得尴尬沉默。
因为?庄岐山很快转了视线向庄非衍:“我听说你要去弯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