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软把脸埋进他的胸膛,脸红得像身上的喜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却带着无尽的羞涩与期待。
&esp;&esp;“都听将军的。”
&esp;&esp;房门关上,隔绝了外头的喧闹。
&esp;&esp;霍危楼将人放在铺满了红枣桂圆的喜床上,转身倒了两杯合卺酒。
&esp;&esp;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人交缠的手臂。
&esp;&esp;一杯酒下肚,辛辣中带着回甘。
&esp;&esp;霍危楼放下酒杯,俯身压了下去,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此刻只有身下这只属于他的、也只对他露出柔软肚皮的兔子。
&esp;&esp;“这次,老子会轻点的。”
&esp;&esp;这是粗糙将军最细腻的承诺,也是这一场盛大宠爱的开始。
&esp;&esp;讨教
&esp;&esp;龙凤红烛烧了一夜,烛泪堆叠成山,直到天光熹微,才不甘心地熄灭了最后一缕青烟。
&esp;&esp;霍危楼睁开眼时,天色还是蒙蒙亮的灰。
&esp;&esp;他没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esp;&esp;怀里的人睡得正沉,小小的一团缩着,像只吃饱喝足后揣起爪子打盹的猫儿。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挺翘,许是屋里地龙烧得太旺,那张平日里总是没什么血色的脸蛋,此刻泛着一层健康的粉,连嘴唇都是红润润的,微微嘟着,像是无声的邀请。
&esp;&esp;霍危楼喉结滚了滚,到底没忍住,低头在那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
&esp;&esp;怀里的人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细瘦的胳膊下意识地环住他精壮的腰,脸颊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蹭了蹭。
&esp;&esp;这一下,差点没把霍危楼的魂给蹭出来。
&esp;&esp;昨晚那滋味……
&esp;&esp;食髓知味,销魂蚀骨。
&esp;&esp;只是……霍危楼磨了磨后槽牙,心里头那股子满足里,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esp;&esp;这小东西从头到尾,就像块被翻来覆去烙的饼,除了哭着求饶,就是咬着嘴唇承受,乖是乖得要命,却也被动得要命。全程都是他一个人在折腾,像是在欺负人。
&esp;&esp;霍危樓倒不是不喜歡欺負他,可他更想看見這只兔子露出點別的表情,哪怕是伸出爪子撓他一下,也比這逆來順受的模樣強。
&esp;&esp;他想要的是個活生生的媳婦,不是個只會點頭的木偶。
&esp;&esp;霍危楼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他只披了件外袍,赤着脚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esp;&esp;冷风“呼”地一下灌进来,让他那颗烧得滚烫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些。
&esp;&esp;这事儿,没经验啊。
&esp;&esp;杀人他在行,领兵打仗他更是祖宗。可这怎么让榻上的人主动点……这他娘的比攻下北境蛮子的王庭还难。
&esp;&esp;正烦躁着,院子里传来了熟悉的操练声。
&esp;&esp;霍危楼眼神一动,有了主意。
&esp;&esp;……
&esp;&esp;演武场上,寒风凛冽。
&esp;&esp;周猛正赤着上身,指导着一帮新兵蛋子练枪。他嗓门洪亮,中气十足,骂起人来跟打雷似的。
&esp;&esp;“都给老子把腰挺直了!没吃饭啊?枪都拿不稳,上了战场是去给敌人送人头的吗?!”
&esp;&esp;新兵们被骂得一个个噤若寒蝉,手里的长枪抖得更厉害了。
&esp;&esp;“将军!”周猛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从主屋那边走过来的霍危楼,立马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您今儿怎么起这么早?不多陪陪嫂……不,王妃?”
&esp;&esp;周猛嘿嘿笑着,那张糙脸上挤满了揶揄。
&esp;&esp;霍危楼没搭理他的调侃,只是扫了一眼场上的新兵,眉头一皱:“就这么练?花拳绣腿。两个时辰后,所有人负重二十斤,绕城跑一圈。”
&esp;&esp;“是!”周猛立马收了笑,立正应道。
&esp;&esp;霍危楼“嗯”了一声,却没走,就那么站在旁边,看着周猛继续操练。
&esp;&esp;周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esp;&esp;不对劲。
&esp;&esp;将军这眼神不对劲。
&esp;&esp;往常他要么是自己下场练个痛快,要么就是回书房看军报去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跟个背后灵似的杵在这儿?
&esp;&esp;周猛心里头发毛,骂新兵的嗓门都小了半截。
&esp;&esp;就这么熬了小半个时辰,霍危楼终于动了。
&esp;&esp;他冲周猛勾了勾手指头:“你,过来。”
&esp;&esp;周猛赶紧把手里的教鞭一扔,小跑着跟了过去。两人走到演武场一个僻静的角落,这里堆着些废弃的石锁和箭靶。
&esp;&esp;“将军,有何吩咐?”周猛一脸严肃,以为是有什么军情。
&esp;&esp;霍危楼背着手,看着远处的屋檐,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