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关s级副本的玩家拥有更高的权限,可以申请进入低等级玩家的空间。
封染墨不知道这个规则。
他只知道,他的房间是白色的,走廊是白色的,其他玩家的房间在这条走廊的某个地方。
但他不知道在哪里,也不想知道。
他关上门,走回窗前,坐下。
窗台很宽,铺着一层白色的垫子,坐上去很软。
他靠着窗框,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垂在窗沿下,看着窗外那片不动的星空。
他在想一件事。
苍明在哪里?
不,不是在“想”,而是在“意识到”。
他的大脑在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苍明的脸。
那双浅色的、透明的、像是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那张冷淡的、疏离的、但偶尔会露出极淡极淡笑容的脸。
封染墨皱了皱眉。
他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像把一只虫子按进水里。
他在赤色学院里待了七天。
七天里,苍明一直在他身边。
不是“跟在”他身边,而是“贴”在他身边。
解剖课上,苍明坐在他旁边。
绘画课上,苍明站在他身后。
音乐课上,苍明靠在窗台上看着他。
体育课上,苍明跟在他身后跑完了全程。
语文课上,苍明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
历史课上,苍明的手指捏着他的袖口。
七天。
苍明几乎没有离开过他三步以外。
封染墨一开始觉得不自在,后来习惯了,再后来——他学会了无视。
表面上无视。
因为神不会在意凡人站在多近的地方。
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苍明在赤色学院里,虽然一直在他身边,但从来没有“越界”。
没有碰他,没有抱他,没有说任何暧昧的话。
苍明的靠近是克制的、谨慎的、像是怕惊扰什么。
封染墨以为苍明就是这样的人。
冷淡,疏离,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只是对他多了一点关注。
他不知道的是,苍明在克制。
不是不想靠近。
他不敢。
在苍明眼中,封染墨是一个易碎的、随时可能消失的存在。
他怕自己靠得太近,封染墨会碎。
他怕自己说太多话,封染墨会烦。
他怕自己表现得太过偏执,封染墨会逃。
所以他忍着。
把所有疯狂、偏执、占有欲,全部压在冷淡的面具下面。
但面具会裂。
而裂痕,从第一个副本结束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