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下面藏着一丝温热。
他把珍珠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画面出现了。
封染墨站在光里,白色长袍在风中翻飞,下摆往上飘,露出底下黑色的裤子。
长发也飘起来了,像一面旗帜。
嘴唇在动,在说什么。
没有声音。
但苍明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将拯救你们。”
这段记忆不是他买的。
这本来就是他记得的。
深渊剧场第五幕,封染墨站在追光灯下,说了第三次“我将拯救你们”。
苍明站在舞台边缘,看着他被光吞没。
他记得每一个细节。
封染墨的嘴唇从粉红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白色。
睫毛在光里微微颤动。
瞳孔在追光灯下收缩成针尖大的黑点。
他全记得。
但他怕自己会忘。
不知道为什么。
他怕。
所以他买了这颗珍珠。
记忆存在珍珠里就不会丢了。
哪怕他自己忘了,珍珠还记得。
他把珍珠攥在手心里。
没有收起来。
他隔着半个大厅看着封染墨的轮廓。
太远了。
但他知道封染墨在看。
封染墨看见了。
贵宾席的屏障很薄,薄到像一层保鲜膜。
能看见外面的东西,但隔着一层反光。
普通席最后一排太远了。
远到封染墨只能看见苍明的轮廓,看不见他的表情,看不见他的手。
但他看见了苍明的头发。
发尾是白的。
之前不是白的。
苍明付出代价了。
封染墨不知道他换了什么。
但他知道那是什么颜色的代价。
十年寿命,或者更多。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攥了一下。
指甲在皮质扶手上掐出四道浅印。
手背上青筋凸起来,从指根一直延伸到手腕。
他在用力。
系统没有说话。
没有“宿主情绪波动”的提示。
以前这个时候系统会哔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