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人。但她身后跟着很多‘学生’。”
封染墨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走廊很暗,只有尽头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一个穿白衬衫的女人在拼命拍打教室的门,衬衫上有大片血迹,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脸在绿光中呈现病态的苍白,嘴唇青紫,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全是恐惧。
她身后大约二十米处,一群“学生”正缓慢走来。
步伐整齐划一,像在进行某种集体操练。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每个人的嘴角都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不是友善,是期待,像在等待一场即将开始的盛宴。
“开门。”
雷昂犹豫了一下。
“那些‘学生’——”
“我说开门。”
雷昂不再犹豫,拉开门闩,打开一条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进来的缝隙。
女人几乎是扑进来的。
摔倒在地,翻滚了一圈,撞翻了门口一张课桌。
雷昂立刻关门,重新插上门闩。
门外响起了敲击声。
不是拍打,而是有节奏的、整齐的敲击。
那些“学生”用手指敲击木门,几十根手指同时敲击的声音,像某种诡异的打击乐,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们没有试图闯进来。
只是站在门外敲着,像在等什么。
封染墨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们不会一直等下去。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发抖。
眼睛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封染墨身上。
她的表情从恐惧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近乎疯狂的狂喜。
“是你!我在操场上看到你了!你是那个——”
她的话没有说完。
她突然捂住喉咙,脸色从苍白变成青紫,像有什么东西卡在气管里。
张开嘴想呼吸,只有嘶哑的气流声从喉咙里传出来。
“她怎么了?”有人惊叫。
封染墨走过去蹲下来。
女人的眼睛已经充血,白色变成了红色,瞳孔在放大和缩小之间反复。
她的脖子上有一个很小的伤口,像针扎过的小孔,位置在颈动脉上方。
伤口周围的皮肤是黑色的,像被烧焦了,那片黑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她在外面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咬了。”苍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封染墨抬头看了他一眼。
苍明的表情平静到近乎冷漠,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神,和看着一只被车撞死的动物没什么区别。
“能救吗?”
苍明看了女人两秒,摇头。
“毒素已经进入心脏了。最多两分钟。”
女人似乎听懂了他的话。
眼睛里涌出泪水,淡红色的,像掺了血的生理盐水。
她用最后的力气抓住封染墨的衣袖,嘴唇一张一合。
封染墨俯下身,将耳朵凑到她嘴边。
“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