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不仅人蛮乖的,还挺有悟性。
学生资质不错,老师教学也顺畅,四十五分钟的课程转眼过去。
送走老师,暄赫猫到贺见微后面,饿狼扑食般扑向贺见微,手臂垂挂在他胸前,歪头歪脑乱动,像被毛孩子撞响的风铃,叮叮当当。
“上完课了?”贺见微亲他一口,把暄赫拉进怀里,“好玩吗?”
“嗯,”暄赫说,“老师说我学习很快,给我留了练习任务。”
贺见微立马化身好“爸爸”,搂着暄赫一顿夸,养孩子就是要施行鼓励式教育。
每天雷打不动的活动除却陪禾仔玩,增加了一项练琴,暄赫想做好一件事的心思纯粹,一旦投入进去,就算狗子在旁边嚎叫捣乱,他也不会轻易动摇。
带着这样一份专心,以及崭新好用的脑子,不出四天,暄赫已经能完美演绎开塞练习曲第一首。
左右手的协调,节奏、音准的把控,令老师颇为惊艳,在二十岁最浮躁的年纪,一个男生短时间内从零开始,能把无聊的基础拉到这种程度,光是心性足以让人另眼相看。
所以值得隆重其事。
星期六晚上,贺见微给暄赫换上一套昂贵的定制西装,镶钻胸针,机械袖扣,领结,银链领针,必不可少的衬衫夹和袖箍,玩奇迹换装游戏似的给他一一加上。
头发用发胶梳理得整齐有型,脸蛋滑腻如雪色绸缎,锃亮的红底皮鞋一穿上,仿佛即将踏上万众瞩目的红毯。
暄赫老实任贺见微摆布,但不懂:“为什么穿成这样?你要带我去歌剧院表演吗?”
“我倒是想,奈何没这个实力。”贺见微按着暄赫的肩膀,上上下下观摩,眼里净是满意。
他对穿着打扮挺讲究,闲时会看一些时尚杂志了解当前风向,有一套自己的审美偏好,是第一眼不会让人觉得像花蝴蝶,第二眼又能在细节处观察到特别的腔调。
可惜暄赫鲜少出门,贺见微这点爱好无处发挥,难得有机会打扮暄赫,自然要给自己谋点福利。
隔着西装裤,手指抠了抠暄赫大腿上的衬衫夹,贺见微的吻滑到耳边,低声说:“晚点我再帮你脱。”
气息轻柔,心尖好似被人挠了一下,暄赫不由瑟缩,依偎进贺见微胸膛,“哦。”
一首入门级别的曲子,大张旗鼓搞成正式表演,陈一白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羡慕。
有人愿意把你的任何一个不起眼的成就,当成天大的事来对待,怎么会不幸福呢?
生活总归要有一些夸大其词的仪式感来让人感知幸福。
为了应景,陈一白特地换上正式点的休闲外套,回头望一眼卧室,搓搓膝盖,想假装淡定,嘴角肌肉却不受控地抽动。
他弯腰调整禾仔的针织帽子,刮了刮它的嘴筒子,“你开心吗?”
没等到禾仔的回答,身后先传来脚步声,陈一白回头,怔愣住。
暄赫一袭修身西装,顶着一副精心打扮的顶级美貌,低垂着眼架起小提琴,站在水晶吊灯下,无数绚丽的火彩在他头顶闪烁,像加冕的皇冠,是小王子,也是金色大厅里光环加身的首席。
暄赫天生的冷脸一向唬人,自带高岭之花气质,但其实——
他摆好姿势一动不动,眼珠向上瞥对面的贺见微,其实是等待主人发号指令的禾仔二号。
“好了宝贝儿。”贺见微调整好手机支架,坐在陈一白旁边,中间是禾仔本仔。
短短一分多钟的曲子,两人一狗,专注聆听的架势,俨然高朋满座的观众席,结束后又是鼓掌喝彩,又是嗷嗷狗叫。
暄赫的情感词典里害羞两个字是透明的,他理所应当地应下大家的捧场,他和贺见微挤在一起看录屏。
陈一白刷着手机,视线斜向他们两个。
虽然一直对暄赫的好看有极其深刻的认知,打扮过后还是觉得突出得过分,怎么不去当明星造福全人类呢?
两人动了动,陈一白咻地看回手机,余光里他们一同起身,贺见微笑眯眯对暄赫耳语着什么,相拥回了卧室。
今晚真的需要带耳机了。
租房大忌之一,和情侣合租。
不然出去住?陈一白挺纠结的,房租和通勤无疑是打工人的噩梦。
在犹豫和摆烂中迎来了十一长假。
“小赫,你和见微哥有计划吗?”陈一白问。
暄赫放下小提琴,“贺见微没有说。”
“你有想法吗?”陈一白说,“我和朋友打算去爬泰山,如果你们没计划,要不要一起?”
“爬泰山?”贺见微沉默,不提去泰山,他居然想不到要帮暄赫弄身份证,日子过得还是太安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