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杀的,又怎么样?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爬虫。”
[很好,不愧是我的儿子,咱们都讨厌这些爬虫。但我得提醒你,你坚持离开我要去参军。我希望你抱着的是一个崇高伟大的目的,而不是为了某些私人因素。]
楚旭阳忍无可忍,切断了通讯。手环再次发出警报声。
镇卫队迅速出动,到处搜寻异种下落。秦游开车赶到的时候,整个镇子已经开始戒严。
目前人类对异种的探测,还是以检测它的次声波为主。如果异种已经寄生,人类就无计可施。
这说明目前在澜水镇的异种正处于爆发的状态。
“让一让!”秦游从人群中穿过,拍了一下卫队队长的肩膀。
对方一脸紧张,等看清秦游的脸,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秦校长,您怎么在这儿?”
秦游无暇跟他寒暄:“怎么突然响起了警报声?”
卫队长也很纳闷:“肯定是检测到了爆发中的异种,但目前我们已经顺着主街道查看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镇子上每家每户也已经通报了安全信息,说明异种也不在建筑物里。”
“队长,检查过了,没有外力干扰,警报器就是单纯检测不到次声波所以停止了,”一名队员匆匆赶过来报告。
“真是奇怪,不是吗?”卫队长挠挠头,“异种爆发后等于放弃了寄生体,警报为什么会停?”
这时候,人群都走出来,聚集到了镇子中心。他们基本上都是普通人,没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死异种。
卫队长不得不怀疑,异种已经找到了第二个寄生体。
秦游跟在他的后面走到人群外。
他快速地扫过人群,这里人口不多,很快便能确认,楚旭阳并不在这些人之中。
“秦校长,你是有什么认识的人在镇子上吗?”队长也不傻,看出他眼中的焦虑。
“。。。。。。是我的一个学员。”
秦游低头看向手环,“如果异种再次寄生,我有一个方法可以稍作判断。。。。。。”
卫队长大喜过望,正待仔细倾听,面前这人却面色一变,朝着远处的街道快速奔去。
他顿时傻眼了,冲着秦游的背影喊:“秦校长——到底是什么法子啊啊啊?!”
秦游什么也听不到了。他边跑边确认街旁建筑物的门牌号,很快便找到了小巷的地址。
刺鼻的腥臭味隔着老远便能闻到。
他站在巷子口,心脏狂跳,呼吸急促,干脆伸出手释放了精神体。
雪白的兔子一跃窜上了梭梭树,连带他感知到了青年的气息。
是楚旭阳!
他确认了巷子里的人,直接用军刀割断密密麻麻的枝条,一头钻了进去。
狭窄的深巷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肉,大片大片的血迹甚至形成了水洼,再加上散落四处的碎尸,这里简直像是凶案现场。
楚旭阳靠在了巷子深处,屈膝坐着,低垂着头也不知道是否还清醒。
秦游大步过去,对一旁的碎尸视而不见。他急忙蹲下,伸手拂开了对方沾血的金色碎发,才看清那张脸。
苍白得很,但意识还清醒。
他伸手上下检查了一番,又扒开楚旭阳的眼皮观察瞳孔:“有没有哪里受伤?”
楚旭阳张了张嘴想回答,但开口的瞬间,他才发现自己浑身乏力,浓重的阴影像是在拖拽他的情绪。
他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稳定剂注射得还是少了些。
秦游确认他身上看着没有明显的伤口,悬着的心刚放下,又提了起来。他这个精神状态明显不对。
楚旭阳睫毛轻颤,安静地望着他,似乎在等着他下一步的举动。
然而秦游没有试图检查自己的脑域。
秦游眼角扫过地上注射过的稳定剂。
“你不想我看,我就不看。”他蹲在那里对着楚旭阳叹气。
这家伙从小就这样。干了一点亏心事,也并不求饶或者耍赖,只是可怜巴巴地瞅着自己,指望着自己心软反过来去哄他。
可偏偏他就吃这一套。
常小芳说的担心的是对的,他在楚旭阳的事情上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找到楚旭阳成为了自己这些年方向和持续下去的动力。等这人真的回来了,他必须要坦诚,自己本质上不是什么伟光正的人物。
除了楚旭阳,什么都得靠边儿。
秦游甚至想过,如果这家伙变成了一个表面纯良,内心邪恶的坏蛋怎么办?
他想,除非楚旭阳真的已经无药可救,不然自己还是会包庇他。
从他半夜闯入陆适的住所动用私刑那一刻起,他已经失去了当一名军人的资格。
“一会儿出去见到卫队的人,你什么也别说,装晕就行。剩下的我来解释。”
楚旭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