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绒满将三明治放到他面前,“我只做了三明治。”
&esp;&esp;历疏禹盯着他的脸。
&esp;&esp;眼睛亮亮的,但由于皮肤太白,眼下的黑眼圈就特别明显。
&esp;&esp;“几点醒的?”他问。
&esp;&esp;绒满愣了愣,“五点。”
&esp;&esp;历疏禹眼里闪过不满,“起这么早干什么,又没有让你给我做早餐。”
&esp;&esp;说完尝了一口,见绒满期待地望着他,历疏禹才“嗯”了一声,“还不错。”
&esp;&esp;绒满闻言弯着眉眼笑了,“是吧?我觉得我厨艺方面还挺有天赋。”
&esp;&esp;“嗯,还行,去洗个手,”历疏禹弯着嘴角睨他,“再洗个脸,然后吃早餐。”
&esp;&esp;“我洗过脸了啊!”
&esp;&esp;绒满疑惑地伸手往脸上挠了挠,一看手指上的面粉,瞬间明白了,立刻转头冲向洗手间。
&esp;&esp;历疏禹看着绒满的背影,咬了一口三明治,总结:小笨蛋手艺还真挺不错。
&esp;&esp;然而在二楼的暗处,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们,搁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极其用力,指尖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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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绒满早上靠肾上腺素带来的亢奋褪去,整个人就困得不行了。
&esp;&esp;在去学校的车上就歪着脑袋睡着了,上英语课盯着书上层层叠叠的单词又栽课本上睡去,被苏天一秒抓住罚站了十分钟。
&esp;&esp;绒满因为羞耻彻底清醒,他站在座位上,垂着脑袋,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发红。
&esp;&esp;一旁的历疏禹抬眼看了看他。
&esp;&esp;中午在食堂,绒满耷着眼皮低头给历疏禹剥虾,历疏禹就盯着他,命令道:“明天早上不许做早餐了。”
&esp;&esp;绒满手一顿。
&esp;&esp;他想起阿姨们昨晚的对话,抿了抿唇,抬头小声抗议道:“我六点起来做吧。”
&esp;&esp;“几点都不行。”历疏禹语气不容拒绝。
&esp;&esp;绒满垂头把最后的壳去掉,放进历疏禹的盘子里,抬头时再次讨好地笑了笑,“我晚上早点睡,不会影响睡眠的。”
&esp;&esp;“不行。”历疏禹皱眉,“才当几天跟班,就开始不听话?”
&esp;&esp;绒满语塞,但他看出了历疏禹是真不高兴,便没有再反驳。
&esp;&esp;可绒满不想被人嫌弃,也不想历疏禹到最后觉得他好吃懒做就不要他了。
&esp;&esp;所以绒满即使不做早餐,还是尽量早点起床,下楼帮园丁叔叔浇花,帮阿姨端盘子,历疏禹本想训人,但观察了两天,见绒满精神状态不错,上课也没打瞌睡了,便只当他喜欢做这些,没有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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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历疏禹认祖归宗后,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除了学校的知识以外,他还要学习很多额外的东西,周六周日也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esp;&esp;在丁河镇的历疏禹活得恣意自在,无拘无束,但并不开心。
&esp;&esp;人生像是既定的剧本,没有意义,也没有盼头。
&esp;&esp;现在历疏禹走出了丁河镇,被条条框框束缚着,他需要比别的继承者付出更多努力,因为他耽误了十七年。
&esp;&esp;但好在历疏禹头脑极度聪明,这些任务加在他身上跟羽毛投进湖里似的,没有任何重量与压力。
&esp;&esp;只是时间紧了点。
&esp;&esp;周六的下午,历疏禹要跟着历老爷去见一位总裁,他上午就把绒满拉到离谈话最近的商业街,带着绒满逛商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