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时柯秩屿正在附近整理松掉的货绳。
&esp;&esp;萧祇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冲过去,手已按上腰间匕首。
&esp;&esp;但柯秩屿的动作更快——或者说,更“慢”。
&esp;&esp;他像是被吓住一般,踉跄后退,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用来固定货物的粗麻绳,胡乱挥舞着挡在身前,脚下却“恰好”绊到一块石头,哎哟一声向后跌倒,手里的麻绳“无意中”甩出,不偏不倚,缠上了那悍匪踩在泥地里的脚踝。
&esp;&esp;悍匪前冲势头一阻,身体失去平衡,护卫头领趁机一刀背将他砸晕。
&esp;&esp;事后,周管事拍拍柯秩屿的肩膀,笑道:
&esp;&esp;“小子运气不错,就是胆子太小。”
&esp;&esp;柯秩屿只是低着头,默默捡起麻绳,走开了。
&esp;&esp;当晚宿营,萧祇拨弄着篝火,忽然低声道:
&esp;&esp;“你的伤,不能再动手了。”
&esp;&esp;不是商量,是陈述。
&esp;&esp;他看得清楚,柯秩屿绊倒时左肩的僵硬,和事后更苍白的脸色。
&esp;&esp;柯秩屿没反驳,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esp;&esp;“嗯。”
&esp;&esp;“到了襄州,我们得有个长久的身份。”
&esp;&esp;萧祇继续说,“不能一直跟着商队打杂。”
&esp;&esp;“你有什么想法?”
&esp;&esp;“襄州城外三十里,有个‘药王谷’,算不上大门派,以种植、炮制药材,培养低级医师和药师为主,也接一些疗伤治病的活计,与各大门派都有些往来,消息也算灵通。”
&esp;&esp;萧祇显然早已想过,“他们常年招收杂役和学徒,审核不严,只要身家清白……或者说,看起来清白,肯吃苦就行。”
&esp;&esp;柯秩屿抬眼看他:“你想进去?”
&esp;&esp;“我们两个。”
&esp;&esp;萧祇纠正,
&esp;&esp;“你需要一个地方静养,彻底治好左肩的旧伤。
&esp;&esp;药王谷再小,也有正经的医书和药材。而我……”
&esp;&esp;他顿了顿,“我需要一个不惹人注意,又能学到东西、了解如今江湖格局的地方。
&esp;&esp;药王谷的学徒,能接触到很多求医问药的三教九流。”
&esp;&esp;很合理的规划。
&esp;&esp;避开争斗,蛰伏学习,积蓄力量。
&esp;&esp;柯秩屿沉默片刻,点头:“好。”
&esp;&esp;半个月后,商队抵达襄州。
&esp;&esp;两人与周管事结算了工钱,道别离开。
&esp;&esp;他们没有进城,直接绕向城外的药王谷。
&esp;&esp;药王谷正如萧祇所言,是个类似大型医馆兼药材作坊的地方。
&esp;&esp;几处连绵的屋舍,大片打理得不算精细的药田,谷口有简单的岗哨。
&esp;&esp;招收杂役的告示就贴在谷口木牌上,要求简单:身强力壮,老实肯干,来历清楚。
&esp;&esp;两人在谷外观察了两日,摸清了负责招收的执事每日巡查药田的时间。
&esp;&esp;第三日,萧祇出面,自称是北边遭了灾的流民,与表兄南下投亲,亲没找到,盘缠用尽,想寻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不求工钱多高,只求温饱和栖身之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