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江夜泽把主力带去抢s级道具,留在陆霄身边的看守最多两到三个。现在温宁说只看到两人,要么江夜泽大意了,要么——
“他故意只留两个人看守。”白祈说。
沈渊理解了:“想让你觉得有机会。”
“进去容易,出来的时候撞上回援的大部队。”白祈站起来,拍了拍手,“经典关门打狗。”
温宁偏过头看白祈,月光把他半边脸割成明暗两块。“那你还进?”
“进。”白祈笑了一下,笑的弧度很小,只够嘴角动一动,“但不是从正门。”
白祈指了指修理厂东侧一排通风窗。窗户很窄,成年男性挤不进去,但白祈的身形比在场两个人都窄一圈。
沈渊看了一眼那个窗户的宽度,再看了一眼白祈的肩宽,什么都没说,把匕首递过去。
“我跟温宁从正面给你吸引注意力,你从侧面——”
“反过来。”白祈接过匕首,“你和温宁从正面进,我从通风窗进去。里面的人注意力一定在卷闸门方向,我从侧面更安全。”
沈渊看着他。
那个表情白祈见过很多次了,从“狼人杀”副本的第一个夜晚开始,沈渊每次听到白祈要把自己放到最危险位置上时,就是这个表情。嘴唇抿起来,下颌的线条收紧,本能地想反对,理智又告诉他这是对的。
“两分钟。”沈渊说,“两分钟你没出来,我拆墙。”
“三分钟。”白祈纠正。
“两分半。”
白祈挑了一下眉,没再讨价还价。他拿着匕首转身朝修理厂东侧绕过去,走出三步的时候听到温宁在身后对沈渊说了一句话,声音极低,但白祈的听力在这种寂静环境里够用。
“你数秒数的时候呼吸会乱。”温宁说,“到时候我帮你数。”
沈渊没接话。
白祈弯腰钻过一排废车的底盘,到达修理厂东墙。通风窗离地两米三,他踩着一个倒扣的轮胎向上撑,肩膀擦着窗框的铁锈边缘挤进去,匕首先探进去,然后是整个人。
落地的声音被他控制在几乎没有。
修理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维修坑、举升机、零件架,到处是金属残骸和油污。一盏应急灯挂在中间的横梁上,把整个空间切成橘黄色的中心和黑色的边缘。
白祈藏在一排零件架后面,透过缝隙看到了陆霄。
陆霄坐在维修坑的边缘,双手被一根尼龙绳绑在身后的立柱上。他的脸上有淤青,嘴角破了,头发乱得像被人抓着拖过地面。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他没有低头,没有缩起来,而是直直地盯着面前站着的那个人。
那个人背对白祈,身形中等,站姿放松。他在看手里的通讯石,像在等什么信号。
只有一个看守。
温宁说看到两个人,但此刻白祈的视野里只有一个。另一个在哪?
血泪坠在这时候跳了一下,频率不是来自地下,是水平方向。
头顶。
白祈向上看。修理厂的横梁交叉处,一个人趴在钢梁上,面朝下,脸隐在阴影里,身体一动不动。
伏击位。
白祈收回视线,把匕首换到左手。右手轻轻拍了两下零件架侧面的铁皮,这节奏是事先约好的暗号。
正面,卷闸门被从外面拉起。
沈渊的身形出现在门口,逆着月光,轮廓硬得像从墙上凿下来的一道影子。
“陆霄。”沈渊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密闭空间里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