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在凯撒背上缩成纯圆体,四只爪子死死扣进狮毛,浑身颤抖频率高到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看似随意的把毛球又拿到了手上。
“你碰他了。”毛球的声音像从棉花里挤出来的,“你碰他了你碰他了你碰他了——”
“碰了。”白祈收回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指腹,温度正常,没有结霜。
他把这条信息存档:被触碰时不触发防御反应,铁条不结霜,温度不下降。要么刻意忍住了,要么不排斥这个接触。
“行。”白祈把思路收回来,看向毛球,“你说你稳定性到极限了,那我帮你。”
毛球的颤抖停了半秒,圆眼睛从爪缝里露出来:“……你帮我?”
“我减少超出脚本的行为,你的框架负载就能降下来。”
毛球犹豫了三秒,慢慢抬起头。
“……理论上是。”
“条件。”
毛球又缩回去了。
“我感觉可能我还是爆炸了好。”它等了一会发现两人都没反应。
毛球最终没爆。
不是因为它想通了,是因为白祈又把它放到了凯撒背上。
四百斤雄狮的脊背宽厚温热,深金色鬃毛蓬松如毯,毛球落在上面陷了进去,四条短腿扒住狮毛,整只猫趴成一张银白色饼。
凯撒回头舔了它一口。
毛球全身的毛被狮舌舔成了鸡窝形状,它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张了半天,没骂出来。
“……你的狮子口水好多。”
“他喜欢你。”白祈说。
“本系统不需要被喜欢!”
凯撒又舔了一口。
毛球闭嘴了,趴在狮背上不动了,耳朵慢慢往两边塌下去,像一只认命的抹布。
白祈没再逗它,转头看向希尔。
希尔站在栅栏边,手指搭在铁条上,没有结霜,姿态松散,但白祈注意到他的重心从右脚移到了左脚,这个人站了太久了。
“你可以坐,放松一点也不急这一会,我很累了要休息了。”白祈指了指身边的干草堆。
希尔没动。
白祈也没坚持,靠回凯撒另一侧,闭上眼睛。
白祈闭着眼睛,呼吸平缓。
他没睡着。
希尔还站在那里。
凯撒的腹腔传来均匀的震动,是低频呼噜声,雄狮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偶尔扫一下白祈的小腿,毛球趴在狮背上已经彻底没声了,银白色的毛被凯撒舔得一绺一绺支棱着,它放弃了维护形象,短腿摊开,肚皮贴着狮毛,呼吸细微绵长,睡着了。
干草被压实的细微沙响,距离他右侧大约一臂远。
希尔坐下了。
很难想象,高傲大少爷坐在干草堆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