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偏头,抬手按住账本。
“书记员,继续记。”
门外,许临安的声音隔着木门传进来,带着笑:“收到。友情提示,记录一旦成文,删改要付手续费。”
系统提示卡了一下。
【书记员未进入后台,不具备记录权限。】
许临安慢条斯理道:“账本进去了,按你们规则,道具可代表角色履行部分职责。你刚才没驳回,现在再补丁,有点难看。”
后台的灯闪了两下。
温宁低声笑:“提示音比刚才快了半拍。”
顾衍的木槌再次落在门上。
【审判官第四次申请旁听。】
【申请驳回。】
顾衍说:“我申请不是为了进去。”
白祈听见这句,指尖一顿。
下一秒,门外响起木槌敲击地板的声音。
【审判官启动临时庭审。】
【审判对象:镜中检票员。】
【理由:篡改登台名单,导致主演死亡。】
红裙女伶脸色变了。镜中那只手挣扎得更狠,指甲刮过金线,发出刺耳声响。
白祈心里啧了一声。
顾衍这人,平时像个规章制度成精,关键时候能把制度反过来当刀用。挺招人喜欢,也挺烦人。因为这种人不好骗。
“你们不能审它!”红裙女伶尖声道,“检票员只归剧院管!”
白祈抬眼:“那你刚才为什么拿我的票贿赂它?”
红裙女伶嘴唇一抖。
门外温宁补刀:“右手摸金币,瞳孔偏左,她想编。”
白祈笑了笑:“别编,观众不喜欢假戏。”
这句话一落,走廊两侧的戏服同时垂下去,那些藏在布料里的东西不再扑他,反而往后缩。
观众在看。
它们喜欢真实,也喜欢看强弱换位。
红裙女伶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她猛地扯下腰间金币,全部抛向镜面,金币融化成金色液体,沿着镜框往下淌,像要把那半张入场券重新吞回去。
白祈没有抢。
他只是把袖口里的薄刃翻出来,刀尖抵住被金线缠住的手腕。
“你把票给我,我留你一只手。”
镜中检票员没有脸,却发出一声笑。
【检票员拒绝交易。】
白祈点头:“行。”
刀锋落下。
苍白手腕断开,半张入场券掉出镜面,落进白祈掌心。镜子里传出一声惨叫,镜框上的金液瞬间凝固。
红裙女伶僵在原地。
白祈把两半残页合在一起。暗红印记对齐,纸面浮出完整字迹。
【旧入场券:主角专属。】
【功能:持有者可进入后台、观众席深层、废弃化妆间。】
【备注:被删除者凭此票,可重新获得一次登台资格。】
门外,许临安轻轻“嗯”了一声:“恭喜,身份证补办成功。”
温宁:“还能跨区通行,含金量比某些老玩家高。”
裴淮没说话。
但白祈听见门外传来短刀出鞘的声音。有人在靠近后台入口,被他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