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干呕了一下,身体弓起来,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宋易白停下来了。
喻夕林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整个人像是被吓坏了,他的眼睛没有焦点,空洞地看着天花板,眼泪从眼角不停地往下淌。
“喻夕林。”
宋易白叫了他一声。
喻夕林没有反应,他还在恶心,近乎本能地流泪和呕吐。
宋易白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栗,他慢慢地把手从喻夕林身上收回来,然后把他的裤腰拉上去,拉好,又把衣服的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回去。
扣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喻夕林的喉结上停了一下。
宋易白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然后伸手去解手铐。
皮质的软环从手腕上取下来的时候,喻夕林的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手腕上有两道深深的红痕,是被链子勒出来的,有几处已经破了皮,渗出细小的血珠。
宋易白看着那些红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去拿药膏。
他回来的时候,喻夕林还是那个姿势,躺在那里,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浅,很急促。
宋易白在床边坐下来,把他的手拉过来,挤出药膏,一点一点地涂在红痕上,动作很轻,指腹打着圈,把药膏揉进破皮的伤口里。
喻夕林没有反应,他甚至没有皱眉,没有抽气,就那样躺着,像是感觉不到了。
宋易白涂完药膏,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喻夕林。”
没有回应。
“喻夕林。”他又叫了一声。
喻夕林的眼睛动了一下,慢慢地转向他,那双眼睛是红的,肿的,瞳孔涣散,像是一潭死水。
宋易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好好休息。”他站起来,声音有点哑:“明天再说。”
门关上了。
喻夕林躺在床上,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还在发抖,停不下来,手腕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胃里还在翻涌,喉咙里全是胆汁的苦味。
他慢慢地蜷起身体,眼泪又流下来了。
他突然明白,在这个房间里,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要是不配合,宋易白就会用那种方式让他配合,今天他停下来了,但下次呢?下下次呢?
他捂住嘴,把那股恶心压下去。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第34章风平浪静
折腾了一天,喻夕林再醒过来时,胃里火烧火燎
他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手腕上昨天被手铐勒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脚踝上的链子随着他翻身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哗哗声响。
他侧过头,看见房间里多了一张床头柜,柜上放着他用得着的食物和药。
终于不是放在地上,像喂狗一样。
食物的气味从保温袋的缝隙里渗出来,喻夕林的胃不争气地抽了一下,空了好几天的身体像是被那个味道唤醒,饥饿感突然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喻夕林盯着那个保温袋看了很久。
昨天的事像一场噩梦,每回忆一遍,那种恐惧就会重新席卷一次,宋易白的手,嘴唇,宋易白压在他身上的重量……
他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掌心。
宋易白说得对,他有很多办法让他服软。
喻夕林在这场博弈里,没有筹码。
他越是反抗,吃的亏只能越多,所以他只能听话,至少表面上要听话,他不想死,更不想被宋易白xx。
喻夕林撑着身体坐起来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骨头的酸涩和肌肉的无力,他端起水杯把药吞了,然后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份粥,寒碜的很,别的什么也没有。
他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把粥送进嘴里。
粥还是温的,熬得很稠,入口即化,胃空了好几天,刚吃了小半碗,果然开始隐隐作痛,他停下来,等那一波痉挛过去。
门锁发出熟悉的响动,喻夕林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宋易白今天依旧穿的衬衣,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头发没有打理,刘海垂在额前,面容有些倦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