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了那么多了,但绝对不能让宋易白看见。
喻夕林僵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没过一会儿,隔壁床有了动静,宋易白下床了。
他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后却没急着上床,而是停在了喻夕林床头。
阴影投下来,喻夕林能感觉到宋易白站定的位置,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盯什么?
喻夕林维持着均匀的呼吸,假装还在睡,阴影迟迟不散,直到一只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呼吸说乱就乱,喻夕林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宋易白却好像不是在测他发没发烧,他的手在他额头上停了很久,突然,拇指轻轻蹭了一下他的眉骨。
动作很轻,像是无意识的,自然而然的动作。
喻夕林眼帘不受控制地颤了颤,那只手移开了。
宋易白离开他床边,没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再次开关,喻夕林心头好奇,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朝卫生间的门口瞟。
室内蓝灰色调,卫生间门关着,冷白色的灯光模模糊糊透出来,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水声断断续续,仿佛有什么东西挡在水流前面,一股一股,偶尔夹杂着一两声更重的呼吸。
喻夕林听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什么。
耳朵一瞬间烧起来,从耳垂往上燎,他飞快地躺回去,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操!
喻夕林手指攥着被角,脑袋埋在被褥里,但挡不住水声,淅淅沥沥的水从急促变成缓慢,然后停了一瞬,又响起来,夹杂着一声很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喘息。
那声喘息很轻,应该是不小心漏出来的,被水声盖住了大半,但喻夕林听见了。
宋易白在卫生间里,做那件事。
隔着一扇门,不到五米的距离。
为什么?哪里来的反应?自然晨博?还是……对他起的反应?后来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喻夕林整个后背都麻了。
对一个病号起反应?!简直禽兽!
喻夕林真想跳起来谴责他,卫生间的水声恰好消停,喻夕林把脑袋从被子里钻出去,继续装睡,但他的脸是烫的,耳朵是烫的,脖子是烫的,整个人像是从汗蒸房里刚捞出来。
卫生间的门开了。
光线从门缝里涌出来,宋易白踩在地砖上,带着一点湿漉漉的声响。
他依旧没回他的床。
喻夕林心头好奇,但不敢睁眼看,他怕自己一睁眼,就会看见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但他不敢看某人,某人却敢看他。
阴影又罩了下来,宋易白杵在床头,伸出手,这一次碰了碰喻夕林的唇角。
他应该是已经洗过手了,带着一股浓浓的肥皂香气,但透过那股清香,喻夕林闻到了一点独属于某人的潮湿气味。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只手刚才碰过宋易白的身体。
这个念头把喻夕林的脑瓜子劈得焦黑。
他不干净了,这嘴怕是要长疱疹。
喻夕林问候宋易白的祖宗十八代,但收效甚微,甚至遭到了反噬。
宋易白的指腹贴着他的唇角,滑到了上唇的唇珠,停在那里,轻轻地按了一下,紧接着,他的下唇被掰开了一条缝,宋易白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从嘴角滑进来。
两根手指。
喻夕林的脑子嗡了一声,下意识去咬他,宋易白知难而退,把手指抽了回去。
但人还没走。
一股热气忽的靠近,然后,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嘴角。
是嘴唇。
嘴唇贴上来的一刻,鼻梁也撞到了一块儿,喻夕林不受控制地轻哼了一声,宋易白却没躲,反而撬开了他的牙关,探进了舌头。
舌尖碰在一起的那一瞬间,潮湿柔软的触感让喻夕林发出声。
他从没和谁接过吻,也没想过,嘴唇和舌头,是如此敏感的部位。
宋易白在舔他。
喻夕林很想出声,但舌头刚一卷起,一声都还没哼出去,就被宋易白缠住。
宋易白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和平时很不一样,一个吻像是携着怨气,硬要把喻夕林弄醒。
喻夕林不会接吻,也不会换气,他脸涨得通红,快要自己把自己憋死时,终于,他拉住了宋易白撑在他身侧的手。
“呃……”喉咙里发出呜咽,他睁开眼,掰动宋易白的手指,推开了他。
宋易白起身,垂眸盯着喻夕林,喘息尚未平复,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坦然:“醒了?”
喻夕林躺在床上,胸口和肩膀剧烈地起伏。
他嘴唇上还残留着宋易白的温度和湿度,下唇被吮得有点肿,苍白的脸平白添上了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