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没有再多说,转身出了阅读室,直接往一楼的书房走去。
他推开书房的门,走到书架最上面那一排,第三本书,一本贵族礼仪手册,他把书取下来,翻开。
第33章谁是凶手(完)
里面夹着一封折叠的信纸。
白祈把信纸展开,扫了一遍。
是伯爵的笔迹,和书桌上那封信的字迹一样,他是确认过的。
信里写的内容比林娜说的要详细一些:
亲爱的卡洛琳,我现在的处境令我忧虑,雅各在多年前曾经挪用了我的一笔资金,数目不小,我当时为了顾及他的颜面,没有公开这件事,但给了他一个机会来弥补,他答应了,但这件事他一直拖着。最近他再次找到我,要求我在遗嘱里给他追加一笔款项,作为他保持沉默的条件。我拒绝了。我担心他会狗急跳墙。如果你收到这封信之前,我已经不在人世,你知道应该去找谁。
白祈把这封信折叠好,放进口袋。
这封信是完整的证据链。
张涛,雅各,挪用了伯爵的钱,被伯爵抓住把柄,之后被允许弥补。但他后来提出要在遗嘱里追加款项,伯爵拒绝,他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在伯爵修改遗嘱之前把人杀掉,让原来的遗嘱继续有效。
昨晚他去林娜的房间,就是为了拿回这封信,毁掉证据。
白祈拿着信,走出了书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他想了想,取出通讯石,发了一条给沈渊:【来书房。】
沈渊来得很快,进门之后环视了一圈,“怎么了?”
白祈把那封信递给他。
沈渊接过去,看了一遍,脸色沉了下来。
“是伯爵写的?”
“对,笔迹和书桌上那封一样,你可以核对。”白祈说,“还有一封是张涛写给伯爵的,被许临安拦下了,在管家室。”
沈渊把这封信叠好,收进口袋,“你怎么找到这封信的?”
“林娜告诉我的。”
沈渊抬头看他,“她为什么告诉你?”
“因为我问了。”
沈渊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两封信加在一起,证据链完整,今天的集体讨论可以用。”
“还缺一个直接证明张涛昨晚不在房间的证据,”白祈说,“等许临安的消息。”
许临安的消息在两小时后到了。
【蜡烛查过了,张涛房间的床头蜡烛,燃烧长度大约对应一个半小时,和他说的整晚都在房间完全不符。他的房间大概在十点左右点了蜡烛,烧了一个多小时,然后熄灭,后来没有重新点。】
白祈把这条消息拿给沈渊看。
沈渊看完,点了点头,“可以了,今天的集体讨论,开始收网。”
游戏第二个白天的下午,所有人在一楼的客厅集中,进行第二次集体讨论。
沈渊站在壁炉旁边,开门见山。
“我有一些发现要和大家分享。”
然后他开始讲,从伯爵书桌上那封信讲起,讲到走廊里被推测出来的时间线,讲到凶手对宅邸布局的熟悉程度,讲到林娜房间被翻的事,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封林娜保存的信。
“这是伯爵亲笔写给卡洛琳小姐的信,”沈渊展开,念了信的内容,声音很平,每个字都很清晰,“里面提到了雅各医生,提到了挪用资金,提到了伯爵对可能发生的意外有所预感。”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另外,”沈渊说,“管家室有一封雅各医生写给伯爵、但没有送到伯爵手里的信,内容是请求伯爵再给他一次机会,”他顿了一下,“这两封信放在一起,动机非常清晰。”
“等一下,”张涛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平,“侦探,你凭这两封信就说是我?这只能证明我和伯爵之间有矛盾,不能证明是我杀了他。”
“当然,”沈渊说,“所以我还有第三个证据。”
他把许临安查到的蜡烛信息说了出来。
“你昨晚说你在房间里睡觉,但你房间的蜡烛只燃烧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不符合你整晚都在的情况。”
这回,张涛沉默了。
“你昨晚,去了林娜小姐的房间,”沈渊说,“你在找那封信,那封伯爵写给卡洛琳小姐的信。你知道这封信的存在,因为伯爵在被你杀死之前,告诉过你他会留下证据。”
整个客厅的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白祈没有看张涛,但他侧耳在听,准确地捕捉着他的每一个反应。
“雅各,”许临安从房间边缘走到了中央,“有一件事,我想替你说,”他的声音很平静,“这封信被我拦截了,所以你一直等不到伯爵的回复。你以为伯爵是拒绝了你,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你在等他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