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看着他这个样子,一个穿嫁衣的漂亮男人站在古井边上红着眼哭,画面冲击力太大了。
“没事……”周远的声音明显软了,“你别哭了,我就是被吓了一下,没生气。”
白祈吸了吸鼻子。“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怕你出事。大家说这个院子不太安全。”
周远的表情变了一下。
两个人聊了几句之后,白祈从周远嘴里套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周远在井壁上看到了字。
“什么字?”白祈问。
“写得很小,要趴在井沿上才看得到。
好像是'三郎在此'。”
白祈的心跳快了。
明三郎,新郎。
如果冥婚的新郎的线索在井里,那井下面可能有冥器。
但他现在不能下井。白天人太多了,而且他不知道井下面有没有危险。
他需要等今晚。
但今晚他有另一件事要做。
晚饭后,所有人聚在大厅里。蜡烛把大厅照得一片昏黄。
白祈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怀里抱着膝盖,嫁衣的红色裙摆铺在地上。
他在等一个时机。
九点多的时候,人陆陆续续往楼上走了。
霍铮最后一个收拾东西,转头看白祈:“走吧,上去了。”
白祈犹豫了一下:“你先上去,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霍铮皱了皱眉:“一个人?”
“我就坐一会儿,不乱走。”白祈说,“这个大厅有灯,不会有事的。”
霍铮看了他几秒,最终没有坚持。“十分钟。十分钟你不上来我来找你。”
“好。”
霍铮上楼了。
大厅里只剩白祈一个人。
他没有立刻行动。他在等。
三分钟后,厉寒舟从偏房的方向走了出来。
白祈看到他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
“你也没去睡?”白祈问。
厉寒舟走到大厅中间的八仙桌旁边,坐了下来,他和白祈之间隔了大概四米。
“你今天拿到了那面铜镜。”厉寒舟说。
白祈心里一紧。他看到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我的?”白祈偏了一下头,声音轻轻的。
“一直。”厉寒舟说。
这个回答太直接了,白祈差点没兜住表情。